丁而已,其余的事儿,草民一无所知,求大人明察啊!"
姜玉姝挑眉,"家丁?"
六指王使劲点头,哭丧着脸,一口咬定,"对,家丁!大人,草民真的只是一个掮客。"
姜玉姝抬手阻止了他,转而问:"邓发,他说的对吗?先告诉你,谋杀朝廷命官,死罪无疑,但具体是凌迟,或者斩首,得看你能否如实招认。"
嚯!郭弘轩仰视威严女官,敬畏咽了口唾沫。
"我、我……"绰号老邓的精瘦汉子战战兢兢,再凶狠的人也惧怕凌迟千刀万剐之苦,为了能死个痛快,哆嗦告知:"王哥确实是掮客,这个是不假,但当初,他特地把我引见给闻主簿,并不是当家丁,而是当、当杀手——"
"胡说!"
闻希厉声打断,瞪视六指王和邓发,矢口否认:"你、你们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你们,少冤枉老子。"
"总之,我不是主谋,只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而已。"邓发梗着脖子,"我和那个钓鱼的老头儿无冤无仇,是王哥叫我跟踪、寻找机会,悄悄把人推进河里,造成溺亡的假象。"
"不,那不是我的主意!一切全是闻主簿的意思,我、我就是一个跑腿传话的。"六指王见谎言被戳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懊悔并抱怨,"闻大爷,事已至此,抵赖没用,早知今日,当初无论你给多少银子,我都不敢接活儿。"
闻希面如土色,抖若筛糠,坚持否认:"诬告,你们好歹毒,自己杀了人,却攀扯无辜。担任,求您千万不要听信谎言,卑职是无辜的!"
李启恭却沉默了,目不转睛地盯着知县,眼神阴沉沉。
姜玉姝镇定自若,抄起惊堂木一拍,喝令:"上证据!"
"是!"随即,几名捕快呈上几张银票,并带上闻府管家。
老管家惴惴不安,飞快瞥了闻希一眼,火速收回目光。
姜玉姝审视证人,"管家,你必须如实回答,闻希究竟认不认识六指王?"
老管家抬袖擦擦冷汗,惶恐答:"回大人的话:我们老爷和六指王,认识十几年了,交情很不错,府里许多人知道的,老爷偶尔会雇他干、干一些不方便自己出面的事。"
姜玉姝颔首,发誓要铲除恶吏,不疾不徐吩咐:"重点,你先仔细说说前任教谕荆远山之死,其余的,待会儿补供。"
闻希急促喘了喘,整个人摇晃,险些没跪稳,怒瞪管家,"忘恩负义的老东西,居然背叛老子,你、你——"
老管家深知家主这次栽定了,满脸为难之色,索性别开脸,为求自保,详细禀告:"荆教谕为人耿直,一向看我们老爷不顺眼,老爷也看他不顺眼,骂他‘老酸儒、假清高、好为人师、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等等,教谕曾经酒后口无遮拦,骂我们老爷‘中饱私囊、贪得无厌、目无法纪’等等,两人结仇挺深,最终,老爷动了杀心,伙同李、李典史——"
李启恭眼神狠戾,突兀大叫:"姜玉姝!"
黄一淳等人急忙呵斥:"大胆!知县大人的名讳,岂是你能叫的?"
"立刻住口,老实跪着,否则,掌嘴了!"
李启恭仰头,胸膛剧烈起伏,丝毫不理睬旁人,死死盯着知县,"你说,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调查我们的?"
姜玉姝面不改色,并未回答,淡淡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们不仅谋杀朝廷命官,还贪污受贿、钱额巨大,严重触犯了法律,休想永远逍遥法外。证据确凿,你们抵赖也没用,本官可以直接判决。"
"说,你是不是早就开始调查我们了?肯定是,不然,短时间内搜集不了齐全的证据。"李启恭牙齿咯咯作响,暴怒,深恨,恨不能活剥生吃知县,声嘶力竭地骂:
"姜玉姝,你、你翻脸无情,阴险狠毒,不得好死!"
"毒妇,你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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