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事情一办完,立刻离开,绝不给你多添麻烦。"
事情办完?还债吗?眼下是不可能的,衙门没钱。
姜玉姝端坐,暗中叹气,"不麻烦。想当初,我刚上任时,本打算拜访拜访邻居,趁机向诸位前辈取经、学习如何管理地方,谁知接二连三被公务绊住了脚,拖到如今,竟是二位前辈先来做客,真是不应该。"
"哪里?姜大人太谦虚了,同为知县,我可不敢充当甚么‘前辈’。"不知不觉间,灵埔知县左手搭着椅子扶手,坐姿大马金刀,即便明知对方是侍郎千金、将军之妻,也觉得不耐烦,一板一眼地客套应酬。
安陕知县喝了口茶,慢条斯理,夸道:"这趟来,一路所见所闻,发现图宁变化不小,街市已有繁华之象,想必过两年便富裕强大了。而且,今年的考核,纪知府亲口称赞你‘治县有方’,足以证明姜大人能力出众。"
姜玉姝被戴了高帽子,却毫无洋洋自得之意,反而悬起心,谦道:"胡大人过奖了。二位才是连年被评为‘称职’的父母官,我自愧不如。"
"你不也是被评为‘称职’吗?"
"侥幸,侥幸罢了。"
下一刻,令她悬着心的情况来了!
灵埔知县觉得客套够了,开门见山,直白道:"其实,我去年年底就想来‘做客’了,考虑到新官上任诸事繁忙,故没来打扰。一晃眼,如今又是年底,姜大人,关于图宁欠灵埔的债,不知你是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我初时琢磨过,但忙着忙着就忘在脑后了,今天才开始认真考虑。
姜玉姝深吸口气,倍感棘手,字斟句酌,恳切答:"正如古大人所言,我上任一年多,才刚摸清楚情况,发现图宁的底子非常薄,衙门眼下拮据,空有还债的心,却拿不出银子。"语毕,她想了想,赶紧补充:"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唉,实在对不住,还请二位宽限些日子。"
黄一淳附和说:"图宁向来不富庶,二位大人是清楚的,请放心,我们姜大人说话算数,一有能力,马上还钱!"
"宽限?"
灵埔知县笑容消失,忍不住质问:"宽限宽限,今年推明年,明年继续推,足足宽限七八年了!究竟要拖到什么时候?你们——"他克制着脾气,目不转睛地问:"这样吧,姜大人,你定个日子,如何?"
姜玉姝满脸为难之色,窘迫扶了扶纱帽,尴尬答:"咳,现在……说不准啊,请古大人再耐心等等。"
"边塞贫困,少有地方不拮据,唉,坦白说,我们正是因为拮据,被逼无奈,才来催一催。"安陕知县语气温和,眼神却强硬,缓缓道:"当然,债务仅是官府之间的,我们丝毫没有为难姜大人的意思,公事公办,望你理解。"
"我明白,我们十分理解。"
接任的同时,接了债务。姜玉姝责无旁贷,不得不打起精神,诚恳表示:"但目前,图宁确实艰难,我是最不喜欢欠债的,可没办法,只能先欠着,等有能力了,一定尽快还!"
黄一淳在旁帮腔,"官府之间的债务,我们不会赖,也赖不了。无奈之处,请二位大人谅解。"
两个债主不约而同叹气,对视一眼,灵埔知县问:"听说,图宁年中斩了一批贪吏,官府抄得一大笔赃银,对吧?"
姜玉姝正色答:"确实铲除了几个贪吏,但官府并未抄得多少赃银。"
"而且,已经用得七七八八了。"黄一淳讷讷补充道:"图宁与北犰接壤,朝廷规定,城墙需要比别的县厚三尺,光这一项的花销,就大得叫人头疼。"
姜玉姝接腔叹气,"是啊,东拼西凑,才勉强把被敌兵毁坏的城墙修补好了。很抱歉,让二位白跑一趟,请恕我无法承诺还债的具体日期,但我可以承诺:等将来有能力了,优先还灵埔和安陕的!"
两个债主再度叹气,灵埔知县沉声说:"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们若是再追问,估计会显得咄咄逼人。既如此,希望姜大人信守承诺,代表图宁,尽早把灵埔的债还了。"
"这是当然,应该的!"姜玉姝郑重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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