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
卡尔科林回首,意味深长的打量着新兵;打量着那紧紧攥着,要绷紧肌肉才能止住颤抖的手笔。
“拜恩总督府的督军尼尔顿我父亲是被都灵家斩首的;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这个下场他罪有应得说不恨公爵是撒谎,但知道他没做错。”
“但真正出卖他,害死他的罪魁祸首是拜恩总督,是那个该死的异端教团头子在这个邪神信徒眼里,父亲就像条狗似的,替他做那些他不能做的脏活儿”
“我父亲以为他效忠的是一个看上他能力的贵族,但他错了,错的厉害拜恩总督加斯帕尔,他不仅是个不信神的异教徒,更是一个背叛了他族群和同胞,乃至这个世界的,邪神的走狗”
“所以我要复仇,但不是向加斯帕尔,不是向我父亲那样的被利用的走走卒,而是向它们,向它们复仇”肩膀颤栗的马丁尼尔顿,低着头说道
“我要把我经历过的痛苦,委屈,愤怒,忍耐毫无保留的,让它们也真切的感受到”
“让它们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不是没有代价的”
卡尔科林沉默了一会儿,正准备说什么,却下意识的将目光转向了门外。
警惕的新兵也迅速抬起头,惊恐而紧张的盯着相同的方向,右手按住肩后的剑柄。
来了。
强大到根本无法掩饰的虚空反应,和普通的腐蚀魔根本不是同一层次;脚步声却单调的可怜,还有些踉踉跄跄的而且只有一个。
毫无疑问,这肯定是
“没想到啊,我居然还有两个客人呢。”
衰老疲惫的声音,幽幽然的随着那逐渐靠近们的身影而来“你们为什么没有和其他胆小鬼们一样,赶紧逃离这个快要被毁灭的宫殿里呢”
“那当然是因为”
激动的新兵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卡尔科林一把抓住衣领挡在身后,右手立刻按在了肩后的剑柄上。
在看清那个身影的刹那,惊愕的猎魔人如遭雷击,难以置信。
那个疲惫的、衰老的声音,并不是从那个身影上传来的因为那个染血的身影,脖颈向上完全是空空如也。
那个声音是从他手里,准确的说,是从他手中“提着”的,被暗红色浸满的头颅中传来的。
衰老疲惫的面颊,被血浆浸染;灰白色的发须下,是一张濒死之时狰狞惊恐的面庞。
缓缓调整着呼吸,神色惊惧的卡尔科林看着朝自己走来的身影,用微微有些颤抖的声音开口道
“你是云岭王国的前任”
“至高王陛下”
“救、救命快救救我,救救我啊啊啊”
“那是什么东西,唉军队呢,军队为什么都撤出去了,他们都跑了吗,不管我们了”
“啊、啊它们爬上来了,爬上来啊啊”
“快跑啊,快跑,再不跑就啊啊啊啊”
“滚开,别挡路啊啊我被咬了,快救我,你这个混蛋为什么不救我啊”
群王殿地下的隧道中,犹如洪水般的腐蚀魔们强行“冲垮”了堵死隧道的瓦砾碎石,疯狂的杀戮着,撕咬着,屠宰着它们曾经的同族,同胞。
连一个活着的都不放过,连一块肉、一根骨头、一滴血都不放过。
凄厉的惨叫声夹杂着骚动的轰鸣,剧烈的撞击和凌乱而众多的行走声响中,戛然而止。
守在外围的矮人守备军们仓促间组成盾墙,面色惨白的将摇晃不止的战戟对准坑道下面他们想冲进去,但来不及了。
拥挤的隧道中已经挤满了大半个云巅峰的妇孺老弱,根本没有多余的空间留给一支成建制的军队;而混乱不安,惊恐万状的逃难人群,也不可能给他们稳定秩序,撤出隧道的时间。
他们能做的,只有眼睁睁的看着那些隧道里的人被凄惨的,以各种各样的姿势和方式被杀死。
然后再轮到他们。
群王殿中,已经是一片死寂。
矮人伊戈尔死死盯着隧道出口的方向,听着耳畔不断在廊柱与墙壁间回荡的惨叫、震动的声响,恨不得将牙关咬碎。
导致这一切惨剧的人,正是他自己。
如果没有将所有的老弱妇孺撤入隧道,撤进他以为“绝对安全”的隧道区域;自己现在就能从容不迫的清剿从隧道涌入的怪物,或者干脆再将隧道炸塌一次,把所有的怪物活埋在山中。
但是现在云巅峰并不是一个很大的城市,但人口却很密集,老弱妇孺占据了其中的二分之一;换句话说用不了太久,这座城市二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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