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这里,可你不是说那些腐蚀魔马上就要”
“马上就要攻进来了对。”卡尔科林有条不紊的解开锁链,戴好“施法者”,将手半剑背在肩后,收拾着所剩无几的装备“那外面又能安全多少”
“叛军攻破了第一道城门,剩下的几个只是时间问题;伊戈尔他马上要一边迎战叛军,一边要提防各个隧道涌出来的腐蚀魔整个云巅峰马上就要变成战场了,我们即不可能在一片混战的战场杀出去,也不可能阻止它。”
新兵还是不明白。
“所以我们要做最后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情。”收拾好最后一件装备,卡尔科林缓缓起身,平静的注视着还一脸困惑的新兵,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
“我们留在这里等幕后真凶出现,然后用我们能办到的方式,结束这场战争。”
空荡荡的大厅,足足安静了五秒。
新兵马丁尼尔顿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猎魔人,彻彻底底的惊呆了。
“您、您的意思是”
“我们得干掉它,或者被它干掉;如果不可能干掉它,就得有一个倒霉蛋想办法活着回去,将这个情报转达给拜恩公爵或者天穹宫就这么回事。”
卡尔科林一顿,忍不住微微翘起嘴角,颇有几分打趣的看着这个彻底傻眼了的后辈“怎么,害怕了”
“绝对不是”新兵立刻反驳,激动的快要跳起来了“我才没有害怕我、我只是、只是”
“紧张”
“没、没有,绝对没有”
“没关系紧张也好,害怕也罢,都无所谓,没人会知道。”卡尔科林拍拍他的肩膀,目光依旧平静
“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应该没可能离开这里了。”
新兵点了点头,依旧是神情恍惚,不知所措。
卡尔科林打量着新兵的脸色,摇头叹息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调侃”他。
就算再怎么天赋异禀,终究还只是第一次上战场的菜鸟罢了,害怕紧张都是正常的;第一次的实战就要面对这种级别的战场,这种层次的敌人没有当场尿了,瘫成一堆烂泥等死,已经算是勇气可嘉。
但早在加入苍穹之翼时就已经知道,这是猎魔人注定的宿命。
他们是哨兵,是烽火台,面对虚空入侵时的最前线。
唯有如此,天穹宫才会放任洛伦都灵公爵肆无忌惮的扩张他的影响力,才会让教会再怎么咬牙切齿,也不敢干涉拜恩的事务。
你们做不到,不能做,不敢做的事情我来做。
就这么回事。
“我、我不是害怕”将头埋在胸口,新兵马丁尼尔顿低声喃喃
“我只是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
卡尔科林回首,意味深长的打量着新兵;打量着那紧紧攥着,要绷紧肌肉才能止住颤抖的手笔。
“拜恩总督府的督军尼尔顿我父亲是被都灵家斩首的;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这个下场他罪有应得说不恨公爵是撒谎,但知道他没做错。”
“但真正出卖他,害死他的罪魁祸首是拜恩总督,是那个该死的异端教团头子在这个邪神信徒眼里,父亲就像条狗似的,替他做那些他不能做的脏活儿”
“我父亲以为他效忠的是一个看上他能力的贵族,但他错了,错的厉害拜恩总督加斯帕尔,他不仅是个不信神的异教徒,更是一个背叛了他族群和同胞,乃至这个世界的,邪神的走狗”
“所以我要复仇,但不是向加斯帕尔,不是向我父亲那样的被利用的走走卒,而是向它们,向它们复仇”肩膀颤栗的马丁尼尔顿,低着头说道
“我要把我经历过的痛苦,委屈,愤怒,忍耐毫无保留的,让它们也真切的感受到”
“让它们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不是没有代价的”
卡尔科林沉默了一会儿,正准备说什么,却下意识的将目光转向了门外。
警惕的新兵也迅速抬起头,惊恐而紧张的盯着相同的方向,右手按住肩后的剑柄。
来了。
强大到根本无法掩饰的虚空反应,和普通的腐蚀魔根本不是同一层次;脚步声却单调的可怜,还有些踉踉跄跄的而且只有一个。
毫无疑问,这肯定是
“没想到啊,我居然还有两个客人呢。”
衰老疲惫的声音,幽幽然的随着那逐渐靠近们的身影而来“你们为什么没有和其他胆小鬼们一样,赶紧逃离这个快要被毁灭的宫殿里呢”
“那当然是因为”
激动的新兵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卡尔科林一把抓住衣领挡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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