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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屏住呼吸问的,所谓互换,她穿过去,对方也穿过来,有“他”的身份和名声在前,每一次裴月明都提心吊胆的。
“昨日主子倚在榻上寐过去了,婢子正要扶你回床上休息,大姑娘那边来了人,说请您去赏新得的昙花。”
这是先前约好的,桃红回头,见主子已醒了,于是便先应和了下来,说随后就到。
“婢子就侍候您过去了,那昙花开得正好,大姑娘很高兴,您,您”
桃红吞吞吐吐,裴月明心生不详预感,“你说。”她受得住。
暖房养出的早春昙花实在难得,大姑娘办了一个小赏花宴。由于桃红主仆来得晚些,客人都到齐了,大姑娘便先问她这昙花如何桃红眼睁睁见自家主子眉角一挑,神色不屑又带几分嘲意,红唇不紧不慢一掀。
“您说,白而不纯,雪而不粹,此等次品不值一赏。”高傲不屑一顾,说罢拂袖而去。
桃红支支吾吾说完。
裴月明登时眼前一黑。
不远处一队队御前侍卫举着火杖在瑶花台边缘巡逻,深入花林中的也有序开始了,裴月明小心翼翼接近,一头钻进萧迟藏身那个花丛里头。
“喂,喂喂快醒醒”
这家伙还是那个姿势扑在花丛底下,浓重的酒息醺得裴月明屏住呼吸,她一把揪住领口连连拍他的脸,压低声“喂,喂”
快醒醒啊大哥
萧迟一动不动,裴月明揪着他领子和胳膊使出吃奶的力气拼命拽,拽不动,这家伙人高马大的沉得不行。
不得已,裴月明只要扯了腰带缠缠手,抡胳膊往他脸上扇了两大巴掌。
“噗噗”两下闷响,她心虚了虚,好在萧迟终于有反应了,他似乎生气了,皱眉晃了晃头,“唔”一声半睁开眼。
看他的眼神都不像是清醒的,不过这样也行了,裴月明赶紧撑着他的胳膊,“快起来他们要过来了”
两三下拨了拨有点压塌的花丛,裴月明架着萧迟摇摇晃晃站起来,妈呀沉死个人了
她还没站稳,他就一个趔趄,带得裴月明一头撞到侧边的树干上,眼冒金星。
嘶,痛死了痛死了
这还未止,萧迟被这么一颠,捂住胃弯下腰,眉心紧蹙,她眼疾手快一把捏住他嘴巴。
千万别吐大哥,你死活给我忍住了
裴月明死死按住他的嘴,也顾不上小半边脑袋还疼着,赶紧撑了他往来路冲去。
一路上跌跌撞撞,好在萧迟没有再掉链子。可搜寻的人越来越多,连太监宫人都加入来了。
不同于御前侍卫有顾忌只敢在瑶花台附近徘徊,太监宫人撒了开来四处察看。
裴月明不敢撞上去,她不知道哪个是哪边的,万一撞到朱皇后和太子手里那就糟了。
绕来绕去,气喘吁吁,裴月明也不知自己绕到哪里去了,唯一能肯定渐渐和瑶花台拉开距离。耳边隐约听到水声,似是夜风吹拂湖面拍岸的哗哗声,这是走到大湖边了
行宫这个大湖很大,占面积接近一半,西北有一角是最近瑶花台的,裴月明立即重新定位,心里一定,略略忖度,往南去。
谁知正在这时,忽听后面隐隐骚动,似乎有人说“咦这里有个脚印,往那边去了”
裴月明一凛,压低声“快,我们快些”
摸黑匆匆往前奔。
好在这时萧迟状态稍好了些,他不再把大半重量压在她这边让她带着走,能勉强站住跄踉往前。
速度一下加快了,分枝拂叶,裴月明闷头往前冲,这会连衣裳挂不挂破她都顾不上,只能用手使劲推尽量减少几率。
冲了一段,双脚渐沉,感觉开始走不动了,但后面的人还远远吊着,她想停也得找个合适的地方藏住。
忽听见隐约两声“戛戛”,这是鹅叫
她心中一动,架着萧迟立即转个方向。
湖边草木丰茂,行宫太大,不得主子眷顾的地方就没人打理,枝丫横斜野草丛生,渐渐将整个人都吞没了进去。闷头闷脑冲了百来米,眼前豁然开朗,夜色中大湖渺渺,一个陈旧小水榭半隐没在黑黢黢的树影中。
久无人打理,天鹅都在里头安家了。
裴月明不打算和天鹅争地盘,折腾起来动静肯定大。好在小水榭临湖建,底基中空类似吊脚楼,清凌凌的湖水映着月光,里头是干燥湖岸也没有杂物杂草。
她立即架萧迟钻了进去,顺便把草拨了拨遮一遮那个口子。
她瘫坐下来,剧烈运动心脏怦怦狂跳,周围却很寂静,隐隐约约能听见小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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