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吉缓缓下了马车,本想冷淡地和言尚告个别,说声再也不用见,让言尚不要再想他了。
却是他才下车,暮晚摇从马上跃下,便看到言尚一把抱住了刘文吉。
刘文吉发愣。
却没推开。
言尚低声“我已经知道所有事了是我不好,是我没有将你留下。我本该强逼着你
留在我府中,不要离开;哪怕你不喜,我也要告诉你长安和你想的不一样。是我不好,是我没有做到朋友该做的事,是我总忙着自己的事,忽略了你。你最痛苦的时候我没有陪着你,没有帮到你
“制考有什么意思,哪里比我的朋友更重要是我错了”
刘文吉空洞的眼中,忽然有了光,然后有了泪意。
他唇颤了颤,想说什么,却只是两行泪流下。
然而刘文吉摇头,他一把推
开言尚,握住言尚的手,却只是摇头,含泪不语。
言尚言尚
从来都把错推到自己头上的言尚不管他如何做、都没有怪过他的言尚
他们一起在岭南读书,一起在他父亲的书房中背书,又一起从岭南走来了长安而今来送他的,还是只有言尚
刘文吉泪流不止,好半晌才说“素臣,不管来日如何,我永不会怪你,你永远是我的好友,好兄弟。”
他流着泪说“我知道你擅交际,你的朋友天南海北,所有人都喜欢你。你的好友多得是,我刘文吉不算什么。但是我希望,你能在心里给我留一个位置记得我。”
言尚目有痛意。
他不忍看今日局面,不忍看好友泪流满面的样子。不忍看昔日意气风发的人,落到如此下场。
言尚道“什么永远记得你你自然是我的友人。你又不是死了,你只是进宫而已。日后我们必然还有再见的机会。文吉,好好活着,好好争一番新天地。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然天下自有一线生机留给世人。自要去与天争一争”
刘文吉看着他,怔忡“你怎能认我为友怎能认宦为友”
言尚目中光流落,低声哀道“你何必拘泥于此宦者又如何只是比别的男子少了一样东西而已,却也是人。这又不是你的错人生也不必总是人人一样,换种活法而已,你何必自甘”
刘文吉“可笑我来长安近两年,还是只有你送我。”
言尚勉强笑道“我一人还不够么”
刘文吉怔怔笑“够了、够了你言素臣一人,比得上千万人了。我与你相交一场,已见到这世间君子是如何模样,已经足够了”
言尚垂目“户部郎中的十一郎”
刘文吉冷冰冰道“素臣,你不用为我做什么。听公主殿下说,你制考很成功,要有官做了你刚入朝,不要为我去得罪那些人。我自己的仇,我自己报。
“不管来日如何光景素臣,我都会记得你待我的心。”
言尚无话,只能再次握住刘文吉的手,默然不语。
暮晚摇立在马旁,静看着言尚和刘文吉。她目光如玉亮,手抚着浓长的白马鬃毛,眼睛只盯着言尚。
凄艾悲苦于此。
刘文吉哽不能言,言尚一直鼓励他,用温暖的声音去安抚他。
暮晚摇想,言尚真是一个让人不得不喜欢的人啊。他特
意追来这里,只为了和刘文吉说这么一番话,只是怕刘文吉自甘堕落、无法在宫廷熬下去其实日后言尚和刘文吉见面的机会可能真的没多少。
也许一辈子就这样了。
然而言尚仍要见刘文吉。
他待人好,并不只是觉得这人有用,才去交好。
他以诚心待人难怪喜欢他的人那么多。
暮晚摇垂眼。
心想我也喜欢呀。
言尚心情很不好。
暮晚摇完全能理解。
刚见过刘文吉,也许言尚自己说他不怪谁,可他心中不可能一点儿怨气都没有。
暮晚摇和言尚各自骑着马,沉默回各自的府邸。和暮晚摇之前想好的待言尚制考后、她如何为他庆祝不同,两人在巷中告别,各自回府。言尚没有心情庆祝,暮晚摇也觉得是自己还不够强大,也漠着脸回了自己的府。
然而暮晚摇心中难受。
言尚没有多跟她说两句话,她就猜他是不是还是怪她的。她那么巴巴地跑去刘相公那里找他,也是防止他闹事他一定是听懂了她的意思,他什么也没做。可是他现在闭门不出,暮晚摇也很伤心。
下午的时候,暮晚摇坐在三层阁楼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