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位修行者都要思考且深刻的命题。
是夜。
桃花小院。
墙上那盏油灯泛着黄黄的光。
旧旧的木桌上,青布包袱静静的安放,几件大小不同的缯布青衫叠摞得整整齐齐,那上面密密麻麻的针线,让每一件衣服都变得格外的有温度。
顾余生坐在木桌旁,少年的眼眸中,透着几分沉思,追忆。
挑灯芯的木签被点燃,一点点燃至指尖。
顾余生才恍然间回过神来,吹灭木签,他用手指挑了挑灯芯,让光变得更加明亮一些。
他并非看不清眼前的世界。
只是双眼有些迷雾朦胧。
手在那粗布青衫上轻轻抚过,顾余生的脑海中,渐渐浮现出青云镇那巷子深处住着的那一道佝偻身影,一位整日缝缝补补,求得一日三餐粗茶淡饭的老人家。
当顾余生将那一件件青布衣服由小到大披在身上时,他的眼眶,在无人的夜骤然湿红。
深秋后的某个清晨,天空洒下细絮的雪粒。
秋寒来得比往年更早了一些。
顾余生在事物殿摘了一个下山历练的任务牌:前往百里外的青云镇戍守小镇,直到无妖兽之祸后,才能归山。
顾余生背着青色的包袱,来到那一把剑前驻足。
顾余生摘下腰间的一壶酒,轻轻的洒落一些。
细絮般的雪花落在顾余生的发梢上。
他的目光明亮有神。
“父亲,我此番下山,不为历练,只为了却一些事,看几个人,很快就会回来的。”
顾余生转身。
匆匆走向山门。
“等等。”
风雪中,俞青山负剑而来,落在顾余生的面前,他已是云峰新一任峰主。
“前辈。”
顾余生驻足拱手行礼,如同当年在演武场上初此见到俞青山时一样,一丝不苟。
俞青山的目光落在顾余生身上,上下打量了好几眼,直到他发现目光不需要下移,只需要平视就能与少年目光相对,他忍不住感慨道:
“再弱小的人,吹了三年多的风,也会学着长大,幸运的是,你的目光依旧如当年一样清澈,没有被风迷糊了眼。
跟我回云峰吧,你可以在那里开辟新的洞府,可以学更多精妙的剑术,你接的那个任务,让别人去就行。”
顾余生摇摇头,回应道:“我心中有剑,在哪里练都一样。”
俞青山的目光陡然变得深邃,刹那间,他好似化作一把锐利的剑,但他的剑,在接近顾余生后,如归鞘一般沉寂了下去。
“也好。”
俞青山没有再多说,御剑归去。
自青云门下一场血雨后。
秋雨就一日寒过一日。
青云大比,以妖族的突然入侵中断,以青云门的掌门剑斩七阶大妖王震慑四方落幕。
试图掀起青云门之变的雷江横陨落在镇妖碑前。
玄机子的那一剑,震慑了青萍州的所有修士。
顾余生镇妖碑前的那一剑,同样给人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四剑门的霍清远再见这位青云门掌门,抱拳还礼时,也多了几分敬重,萧道友也悄然换成了玄机道友。
尽管玄机子在那一天出尽风头后,身影变得佝偻,容貌也更加苍老。
可谁都没有再小看青云门的掌门。
自然而然的,也没有谁不识趣的去问谁将获得三大圣地的举荐名额。
玄机子在镇妖碑前祭奠了近千亡魂。
承诺青云门将派门中弟子走青萍州,斩杀肆虐人间的妖兽。
所有不甘的宗门和世家,都不得不接受这样的结果。
青云门始终还是青云门。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更何况那一日妖兽带给人们的恐惧,深深的印在灵魂深处。
宾客在青云门停留了数日后,先后下山。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能有命回去,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
秋雾弥漫的清晨。
青萍山的枯叶在风中飘落。
顾余生与竹青,萧木清等六峰弟子一起,在镇妖碑前送别七秀坊和四剑门的弟子。
掌门拜别掌门,长老拜别长老。
弟子与弟子之间,自然没有什么交情。
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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