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却在往后的棋局中步步难行,倘若抹去那一颗黑子。
他已然胜了。
垂钓老人姜神行双手拢在袖中,箬笠遮面,呈假寐之状,他的下半截身体被迷雾遮挡,恍惚介于虚实之间。
“茶凉了。”
封文圣不知道这一步棋该落在何处,索性抽回手,双手抱阴阳,成跏趺之姿端坐。
立即有茶童前来奉茶。
姜神行伸手盖住自己的茶盏,箬笠下,似乎有一道灰蒙蒙的光在浮动,“有人垂钓了我的小鱼儿。”
他缓缓起身,就要上船。
封文圣端起茶轻轻酌了一口,从袖子中滑落一枚平安铜钱,他叹息一声道:“我心有挂碍,难落棋子,我在此山不得出,帮我寻下封家的血脉,我那小孙女太任性,非得去书院走一遭,命中该有此劫。”
“你们自家的事,我一个外人不好插手,你们十三位当中的任何一人,我都不太好得罪。”
姜神行立于凉亭之侧,袖子中飞出长长的鱼竿,伸进迷雾的云海之中。
封文圣又从袖子中取出一枚平安铜钱,将它抛了过去。
“我,加钱。”
姜神行伸手,把那一枚铜钱接住,用手捻抹几下,铜钱被风吹动,发出清脆的嗡嗡之声,与苍穹的灿烂星河交相辉映。
“墨家那一枚我没收,却收你封家的两枚钱,旁人知道了,还以为你们封家的血脉要比莫家的珍贵,你那小师叔也就算了,不管这些不平事,可夫子是个喜欢把水端平的人,我得罪不起。”
封文圣想了想,把手里的茶一饮而尽,从茶盏的底部抹出最后一枚平安铜钱,有些不舍的样子。
“再加。”
封文圣又把铜钱丢了过去。
“这次真没了。”
姜神行把三枚铜钱用手一捻,三枚天圆地方的铜钱彼此之间泛起黄蒙蒙的光,箬笠下的那一张脸深吸一口气。
“其实我就是喜欢闻这个味。”
“你等着。”
天才1秒记住:5LA.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