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的弟子。
左边三个,右边三个。
他们以云雾遮掩了整座古桥,月光穿不透迷雾。
苏守拙站在古桥上,如同乘一叶扁舟在蓬莱海上飘摇。
冰冻的河面上,一名男子抱剑而来,停在苏守拙面前。
“你好像知道我们会来找你,既然你知道,事情就好办多了,只要你愿意和方师兄合作,我保证,汀州流传苏武弑父之事,天下不会再有人知道,你依旧是圣院的苏守拙。”
苏守拙淡淡一笑,他把手中展开的扇子以手指捻合在一起,轻轻放在腰间,顺着衣袖伸出来的手指微微一动,一把平平无奇的剑从袖中滑落,落在手上。
苏守拙一点点把剑扬起来横在身前,一手握剑,一手握鞘,嘴角带着嘲弄:“知道么,汀州之人言我弑父,用的就是这把剑。”
哑哑的拔剑声扰动云雾。
剑已锈迹斑斑。
苏守拙以食指和中指从剑格处一点点沿着剑身缓缓抚过,锈迹斑斑的剑轻轻震颤,吟啸。
它好似在向主人诉说,低语。
苏守拙的手指捻过剑尖。
嗡的一声!
云雾笼罩的古桥内。
剑声昂扬。
一道剑芒穿透云雾,又急暗泯灭。
六道沉闷的声响左右起伏。
待云雾散去。
苏守拙的剑悬穿过河面上男子的咽喉,鲜血沿着剑身渗流,锈迹斑斑的剑褪去剑锈,一点点的变得明亮。
苏守拙的目光冰冷而无情。
“三年了,久到我都差点忘记自己是一位剑客了。”
嗬。
男子喉咙里传来鲜血倒灌湮灭的低吼与不甘。
猝然倒下。
苏守拙剑归鞘,转身离去。
“背叛什么的。”
“你们一开始就看错我苏守拙了。”
“一个铜子?”
顾余生心中一惊,他当然明白这一个铜子,并非是一文钱那么简单,而是他身上揣着的那些特殊平安铜钱。
顾余生面露沉吟,手不自觉的展开手上的墨扇,这一把墨扇已经灵性大失,上面的水墨画还在,跃然纸上,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苏守拙掩藏的黯然,那墨扇上的梨花,桃花,杏花,让顾余生再一次失神。
画中花。
好似映照出他曾在青萍州奔走的青葱岁月。
这墨扇。
不是他的。
却值得修复。
顾余生迈步上二楼。
二楼陈设简单。
甚至有一种熟悉之感。
一道背影临窗,听见顾余生的声音,转过身来。
顾余生看见那一张面孔时,愣了一下。
“金掌柜?”
“怎么?很意外吗?”
温和烛光下微微发福的男子,正是忘仙居的掌柜金如意,此时的他,脸上并没有那种眯着眼睛的虚假笑意,而是能看清眼珠黑瞳的淡淡微笑。
尽管如此,顾余生还是依旧和这位神秘的掌柜保持着该有的距离,拢在袖子里的手,小心翼翼的取出一个铜子捻在掌心,将其贴放在二楼的玉桌上。
又把墨扇递过去。
不卑不亢道:“麻烦了。”
金如意神色平静地将墨扇握在手上,将其展开正反打量片刻。
“贵客稍等。”
金如意迈步走向二楼联通的后院,后院有屏蔽神识的阵法,显得极为神秘。
那一枚放在玉桌上的平安铜钱,金如意一眼未看。
有侍女给顾余生奉茶。
顾余生坐在玉桌之侧,捧茶浅饮,他并不懂茶道,品不出茶中滋味好坏,尽管他曾跟随卖茶翁煮了很多次茶,顾余生不想让侍女添茶,因为他也不愿意在这里久等。
正好一盏茶的时间。
后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金如意从后院走来,他左手捏住扇子的扇束,右手摁在墨扇的扇柱两面,拱手递到顾余生面前。
“此扇已修复好,让十五先生久等了。”
顾余生放下茶盏起身,将墨扇接在手上,微微拱手。
“多谢掌柜的,叨扰了。”
顾余生不愿逗留片刻。
径直下楼,片刻后,脚步声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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