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郡迁入开始。
那富商带来了许多资财,兴建屋舍集市工坊,又广施善行修桥铺路,博得了一个首富大善人之命。其时天下大乱,群雄并起争锋,只有汴陵安居世外,富庶安宁,有些贼寇乱兵前来劫掠,都被各种天灾机缘挡在了数百里之外。
财随人居,人随财走,汴陵城吸引了许多工匠商人,很快就闻名四海。其后,大运皇朝逐得九鼎,尽收天下之兵,汴陵城守向太祖称降,天下遂能一统。
百年商都的繁华安乐令天下仰慕,无论是凡人还是老五,有些本事的,自可凭着一身干劲在汴陵享受人间富贵。汴陵人心思活,路子广,敢于冒险,又从不排外,世上新奇的玩意儿,若不是被皇帝老子收入皇宫的,汴陵应有尽有。
樊霜来到汴陵不久,便结识了首富家的公子,与他痴缠数月。有一天晚上,她吃醉了酒,无限欢愉,现出了原形,再醒来时,便已身在安乐壶中。她那恩爱了数月的心肝冤家跪在妖尊身边,献宝一般说她是他亲手供奉的“少牢”。樊霜试图反抗,但妖尊法力高深,她竟然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她被禁锢在安乐壶中不知多久,身边还有许多“老五”,花草树木,飞禽走兽,皆不能幸免。每一个都是奔着幸福安康前来汴陵讨生活,却落入了妖尊的猎场。她的“狱友”们常常换新,带走的,都不知去了何处。
直到有一日,妖尊身边有一个甚得信任的属下,名叫盘棘的,醉心制香,声称可以魇龙之血制出一味名唤拙贝罗的奇香,倘若使用得法,连已成正果的仙人也能克制。她体内既有魇龙血脉,妖尊便将她视为至宝,不仅放她出了安乐壶,还以取之不尽的金银钱财供她任意享用。
樊霜叹了口气,似乎颇为怀念那一段纸醉金迷的日子。
“那时节,朝廷刚刚成立了断妄司,首任天官前来汴陵巡查,曾说汴陵有七百年财脉。这话,想必你们都曾听闻。”
严衍和春花点了点头。
“首任天官这话,还有后半句,却不曾传世。他说这七百年财脉,来路不正。”
首任天官留在汴陵细细查访,终于查到了妖尊驱使凡人为他猎杀“老五”的真相,他与妖尊在有奚山大战了七天七夜,却不慎中了拙贝罗香,死在了妖尊手下。
“那拙贝罗香,可引人入幻梦,前半生心心念念的愿望都可在幻梦中一一实现。首任天官迷失在了幻梦之中,灵魂不得归处,身体则是如常人一般腐朽,直至死亡。”
严衍愣了一愣。断妄司典籍中只说首任天官云游时失去了踪迹,世人皆以为他得道升天,却不料是死在了汴陵。
春花颤颤举起只手
“你说的拙贝罗香,和方才我说中的那个香,不会是同一个吧”
樊霜神秘一笑“巧了,就是同一个。”
“那严先生怎么没有入梦”
“他心志坚定,心中毫无执念挂碍,拙贝罗香对他无用。”
春花咳了一声“幻梦中梦到的,都是前半生心心念念的愿望”
樊霜点点头“我很好奇,春花老板是做了个什么样的美梦”
春花下意识看了严衍一眼,连忙转过脸去,虚张声势地大笑两声
“哦呵呵,我还能梦见什么,当然是漫山遍野金银珠宝罢了。”
她脸上仿佛被红热小针密密地扎了几个眼儿。再偷眼去看严衍,见他神色淡然,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也不知是信还是不信。
樊霜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严衍出声道“那后来呢”
“妖尊也在那次大战中受了重伤,时至今日也没有痊愈。他不便再自己出面猎杀老五,便以神迹收服了一班糊涂的道士,建了这澄心观,以神谕通达下令。”
凡是前来澄心观重礼参拜求财者,都能如愿以偿,久而久之,澄心观便成了汴陵最受人尊崇的所在。而澄心道尊受命在外捕捉老五,再进贡给妖尊,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了。
严衍皱起眉“他抓了这么多的老五,究竟为了什么”
樊霜涩然垂首“吞噬妖力,滋养财脉。妖尊与那首富钱家似乎有很深的渊源,他需要源源不断的妖力支撑,为钱家后人延续长命富贵。”
春花撇撇嘴“汴陵富户向来以寻、梁两家居首,如今我长孙家也争得了几分田地,可从未听说过什么钱家。”
樊霜摇摇头“钱家传自四代之后,无子,只有两个女儿,一个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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