敷衍了事,别的女儿家出嫁时有的,花翥都得有。
花翥见东方煜说的这般云淡风轻,眼角都填塞着笑意,一颗心几乎从胸口跳出。
愤怒。
耻辱。
惊慌。
混杂的情绪却又一闪而过,还彻底未化为惧意与仇恨便云消雾散。
心中多少明白了几分。
更是心慌意乱,只问自己还有多少时间,还需要学什么。
“麒州锦花谢了,你便该走了。之后的课业为师只讲一遍,你可得记好了。”
花翥含泪用力点头。
一月后,司马家送来金银锦缎算作彩礼。
麒州锦花已谢,蔫着残旧的花瓣。
青悠面露欢欣,小心收下彩礼。
东方煜摇着扇子对送礼人正色道“那阿古玛部族的贵女与在下的徒儿姐妹情深。听闻阿古玛部族有个习俗,婚前,新娘要招自己的小姐妹一道围着篝火玩耍,不若请那贵女来,让小徒与她说笑玩闹。”
“令徒进了我司马家,不也可与蛮族贵女一道玩耍”
东方煜摇头道两者不同。
在此处,花翥与苏尔依身份平等,进了司马家,花翥不过是侍妾,与阿古玛部族的小公主说笑岂不是辱没了贵女的身份
送来金银锦缎的男子也觉言之有理,回去奏请司马家主首肯后便将苏尔依带来见花翥。
这是来汀丘后花翥第二次见苏尔依。
苏尔依却变了。
她一身中原女子装扮,中原话说得好了很多。行事举措小心翼翼,双眸黯然,再多的说笑也点不燃一丝微光。
她向往着草原与青空,却被困宥在逼仄的宅院。
就像年幼时的花翥。
就像花翥的娘。
花翥拉住苏尔依的手,紧紧贴在自己面上。
嘴唇翕动。
用唇语道我带你走。
不过一句话,苏尔依眼中的光又亮了。
深夜,篝火照亮了整座院子,给院中凋零的麒州锦添了一分骄傲炫目的光。
唐道与贺紫羽一早便睡了。
东方煜躺在青悠的膝盖上。
苏尔依靠着花翥用蛮语唱着歌。
青悠说那是阿古玛部族的歌,歌名是我的太阳。是恋爱中的少女唱给心仪之人的歌。
蛮语的太阳读作“苏木扎”。
苏尔依微微仰头,凝神看着花翥,轻声唤道“苏木扎。”
花翥喃喃应下,却未曾真正留意,她喝着温热的酒,望着天空。
空中无月,无星,缓缓上升的火星充作星,化作月,绚烂片许又消失。
但至少,他们也曾在在须臾间照亮黑暗。
望着那用生命照亮黑夜的点点火星,她笑得灿烂。
笑意像是阳光。
篝火渐渐熄灭,地上的灰中却揣着未尽的热。
花翥早已整理好行装。
天微微亮开。
一切准备就绪。
“钟于行在城外等你。”东方煜漫不经心道。
贺紫羽与唐道才起床,见花翥要走,贺紫羽慌了神,用力张着口,扯着花翥的衣角“啊啊”叫着,神情惶恐不安。
花翥看得心疼,也不忍心掰开那小小的手,只安慰道“鹏鹏乖,松手,与师父和师兄们一道。”
闻言竟是急得落下泪来,贺紫羽越发死死拽着她的衣角“啊啊”叫着,终于,喊出一声结结巴巴的“姐姐”。
“姐、姐、姐姐姐姐,鹏、鹏鹏,不要丢下鹏鹏”
花翥见他终于能说话了,喜得将他一把抱起,泪濡湿脸颊。
东方煜也面露惊愕,眉梢舒展,让花翥将贺紫羽一道带走。
唐道不出声,只站在墙角,小小的,瘦瘦的。一只手紧握成拳。
“那,道儿呢”
“他身子弱,不可奔波。”
唐道眼中方才亮起的光暗了。他似乎连身影都慢慢湮灭于阴影中,与阴影凝结。
花翥心疼。
可唐道身体虚弱,时常生病,此去前途凶险。
她担心他。
小心说出所思所想。
唐道不回话,目光落在紧拽着花翥衣角抽泣的贺紫羽,不哭,不闹,只是眉眼似若霜冻。
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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