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上朝。
每日平平淡淡, 朝臣依旧不为难花翥。偏是这般,反让她感觉暗流涌动。
陈中友因蔡岳、因馨娘娘在宫中未得恩宠之事对她恨之入骨,却又因杨佑慈深夜前去找花翥且在她那处歇了一夜之事不敢妄动。
钟平与陈中友素来不和,又颇知圣意。而今文官、武官纷争愈演愈烈, 花翥与林安默便成了他手中的好牌。花翥擅自调兵, 林安默至今未娶正妻之事被他用言语美化。
林安默玩耍了三日便在钟平的授意下回蓉州练兵。
花翥却因蔡岳之事尚无定论, 不可离京。
院中的麒州锦花渐开得绚烂。
花翥上朝, 在天靖城征女兵交给刘三花与吴忧训练。阮飘飘归来后她便往云袖坊跑,听听话本故事, 陪阮飘飘吃几口红烧肘子, 看看歌舞。
钟平指点她如此做。
她近日风头极盛,朝中多的是想踩着她的尸体往上爬的人。继续征兵, 练兵, 是为恪守本业。多留些空闲听曲看戏,除了几位上司外不与别的官员过多接触,是为不结党营私。
钟平教导她道“爬得越高,越要小心谨慎,倘若错了一步,若是你身边之人错了一步,便有无数苍蝇循着味道前来,说不过划破手背的你是一块腐肉。”
花翥便怡然自得,成日看书赏花。
想穿男装便穿男装, 想穿女装便穿女装, 更时常穿着制作精良的雁翎服四处闲逛, 引得无数人注目,天靖城有不少女子对雁翎服很是喜欢,花翥索性将一早备下的画有衣衫式样的图纸交给茵蕤, 由慈悲堂制作并售卖,后渐成风潮。
她过得自在。
贺紫羽和花落颜也欢欢喜喜,花翥给他二人请了先生教读书,午后课业结束便可出门玩耍,买点儿小玩具,吃点北境吃不到的美食。
花落颜同一群年纪很小的孩子混在一起。那群孩童中最小的不过三岁,最大的七岁。大抵家中贫困,却又因家中尚有年长者也不会被送去云袖坊。她时常用零花给那些小孩买糕点。“有的弟弟妹妹好生乖巧,阿落每日给他们买的糕点,他们总会留一半给爹娘。”
花翥忧心她钱不够,她却总说还剩许多。
女孩似乎总要比男孩乖巧几分。
贺紫羽也结交了一帮年纪相仿的好友,走在街上浩浩汤汤、得意洋洋。他花钱随意,花翥给的零花在三两日用光后便又可怜兮兮跑来问花翥要。花翥问起,他道自己每日与兄弟们吃香喝辣。“江湖儿女,不在乎繁文缛节”
花翥微笑“既然是江湖儿女,便要自力更生。鹏鹏为何要问姐姐要钱”
贺紫羽的头埋得极低,忽抬起,眼中放光。“姐姐你还差个亲兵鹏鹏给姐姐当亲兵就有俸禄了就可请兄弟们吃饭了”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见贺紫羽胡闹得厉害,又寻思自己也差个亲兵,花翥顺手收了这个小亲兵。每日安排些事给贺紫羽做,那帮狐朋酒友也似乎消停了几分。
只是每次看见现在的贺紫羽,花翥总会记起当年在汀丘的她,丁戜,司马元璋,还有唐道。
花翥归来第七日才从万清宵口中得知唐道丢官之事。蔡岳之事发生后唐道便被陈中友之子陈静以“草率”二字踢出府衙,阳啟开国的第一位状元竟如此不堪此事倒也震惊皇城。
而今唐道不过在刑部的刑检司做了一个从七品的主事。说是从七品,只不过照顾“状元”的名头,他每日誊录案卷,看管尸体。像个打杂的。
章叶媃被追问才垂眸细声道唐道不许她将此事告诉花翥。
“唐公子做事素来谨慎小心,那日的文书分明被他小心锁入了柜中,偏是次日便出现在桌上,还洒满了墨。就此,便不劳姐姐操心,家中也就一个做饭洗衣的老妈子,一个小丫鬟,一个看门的。唐公子的俸禄担负得起。”
花翥知晓此事的罪责在自己身上。
她身在武官团体,身有显赫军功,后有北境大军,朝中还有太尉钟平撑腰,杨佑慈也向着她。
文官团体的陈中友寻不到她麻烦,但收拾同为文官的唐道却易如反掌。
她心中有愧。
唐道却言为官者只要为国为民,身在何处有何干系事发后杨佑慈问他六部愿意去何处那时章老夫人健在,思量后推他去兵部,兵部有花翥,也有太尉钟平,即便陈中友想下手也得顾忌钟平。
唐道却选刑部。去了,自然受各方打压。
“可小弟年幼时受父亲大人教导,正天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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