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意。红河谷灾银案,他惋惜失去贤,追封他为一品国公,使他人丰衣足食,永受蒙荫。
如今回,竟是他识人不清而埋下的祸根。
承宣帝是豁达大度、纳谏如流、有错必纠的仁君,他看来,红河谷灾银案中邹远道的罪孽无可推卸,但残害那七女子的事情上,曲子铭是不饶恕。
“亡羊而补牢,犹未迟。”
他语重心长地说完,提笔写下圣旨,撤去追封曲子铭的荣誉,没收其全部家产,此二年内,曲家人不得入朝为官。
吕香禾不住地磕头谢恩,泪水打湿身前的地砖。
承宣帝长叹一声,路过她时停了半步,道“你没有辜负邹远道的一片痴情。”
五日,大齐百姓们看清了曲子铭的真面目,而邹远道与吕香禾的事上,有人同情这苦命鸳鸯,有人将矛头准了吕香禾。
定是她不守妇道先勾引曲子铭、定是她命中带煞带衰邹远道、此等不洁的女子当受辱一头撞死此类诋毁,层出不穷。
崔慕礼立即派人去疏导言,就此时,皇娘娘做了一件事。
她将吕香禾请进宫中,与她畅聊两个时辰,赞其出淤泥而不染,遇磨难而不折,实为天下女子之典范。
百姓们一听,啥皇娘娘都开口称赞了,谁要是再敢闲言碎语,就等于打皇娘娘的脸
曲子铭引起的风波就此平息。
吕香禾得到了她梦寐以求的公正,离开前,特意向崔慕礼和谢渺告。
谢渺为她准备了一堆东西,吕香禾百般推拒。
谢渺道“我们夫妻曾应许聪儿,要带他去夜市上好吃好玩,却没有机会实现诺言。邹夫人,你将我的心意带给他,算是帮聪儿完成愿望。”
吕香禾感动万分,“崔二少夫人,我代聪儿谢谢你。”
“哪里的话”谢渺刚说了几个字,突然眼前发昏,差点摔倒。
幸亏崔慕礼眼疾快,扶她坐到椅子上,“阿渺,你怎了”
谢渺蹙眉道“有头晕。”
吕香禾忙替她诊脉,脸上缓缓露出笑意,“崔大人,恭喜你。”
崔慕礼问“阿渺头晕,我有何喜”
吕香禾没有直说,而是问谢渺,“崔二少夫人,最近是否觉得食欲不振,胸闷短,时常犯恶心”
话音刚落,崔慕礼与谢渺都愣了愣。
“您的意思是,阿渺她”说到面,崔慕礼失了镇定,声线几不可闻地发颤。
吕香禾道“是,崔二少夫人已有两个月的身孕。”
本是来给吕香禾送行,不料得到天大的好消息,崔慕礼仿佛飘了云端。
阿渺有孕了。
他晕晕乎乎地回到崔府,晕晕乎乎地用膳洗漱,晕晕乎乎地跟妻子进卧室休息。
临睡前,他陡然清醒,抱着谢渺不断重复,“阿渺,我们要有孩子了。”
谢渺激动,她此前已隐约有感,只是没来得及去找大夫印证。
她轻抚腹部,有一瞬间回起前世,快又撇开愁思,近乎叹息地道“是啊,我们要有孩子了。”
谢渺看不见的角度,崔慕礼眼尾殷红,似泣似喜。
“阿渺,你说它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
“为什”
“因为我梦到过。”谢渺哽咽着道“她扎着漂亮的小辫子,飞奔着向我跑来,跟我说,跟我说”
娘亲,我要走了,你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要难过。
谢渺忽然泪流满面。
崔慕礼何尝不感到心痛他佯装无事,轻拥着她问“阿渺,我们为她取个字吧。”
“叫笙苼。”
“笙苼”
“,鹤笙鸾驾隔苍烟的笙。”
“好,就叫她笙苼。”
庆元九年的七月初一,他们的笙苼回来了。
得知谢渺有孕,谢氏大喜过,马上叮嘱谢渺不许到处传,免得惊了胎儿的魂。
谢渺满口答应。
谢氏又说起怀孕该注意的事项,足足说了两个时辰,听得谢渺耳朵快长出茧来。
谢渺打趣,“母亲,日子还长,您非要赶今天说完吗”
谢氏只得停下,转而起另一件事,“你说,夕珺的婚事该如何是好”
崔夕珺三个月前回到京城,比过往要懂事得多,但某事上仍旧固拗。按理说她今年八,早到了相看亲事的年纪,但她一口咬定不愿成亲,谁劝都不肯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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