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耳朵,动作轻柔,像是在安慰他似的。
谢景同却笑了起来。
他挣脱开顾止川的手,近乎自虐般的仍旧抬眼看着镜中的自己。
“不用。”他的语气竟然是笑着的,“留着吧。多看看才能让我明白……自己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当年镜子刚装上去的时候,顾止川曾次次都掐着谢景同的下颚逼着他看镜子里的自己,逼他看自己哭着喘息求饶的样子。
顾止川在谢景同耳边说话,语气残忍得仿佛恶魔。
他说:“景同你与苏玥上|过|床吧?你还记得当时她是什么样子吗?景同容貌姝丽,我想苏玥在你身|下的样子,一定不会有你在我身|下的样子好看惑人。”
当时的顾止川正被谢景同喜爱苏玥、并且与她有了孩子这件事逼得妒火中烧,做事残忍至极。
他总是担心谢景同有一天会带着苏玥离开他,所以用尽一切最残忍的手段想杜绝这一切的可能。
顾止川后来常想,也许谢景同便是这样被他生生折磨地完全变了性子、折磨得近乎疯魔。
当年那个被逼着看着镜子崩溃的泪流满面、呜咽挣扎的少年,终于被他逼成了如今这个会笑着抬眼看向镜子、眉眼里满是讽刺的男人。
顾止川用三年的折辱磨砺,将谢景同硬生生地从一块无暇美玉,打磨成了一柄锋利的宝剑。
剑刃锋利,寒冷彻骨,触之见血。
顾止川俯下身用力地抱紧谢景同,然后被割得浑身鲜血淋漓,冻得浑身发疼,却还是舍不得放手。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顾止川抬眼看向谢景同的眼睛,那人眼眸含着冰冷的笑意向他看来。
谢景同的眼睛还是那么好看,水墨一般的眼眸,只是此刻里面藏了个无间地狱。
地狱里一片血色,惑人又狰狞可怖至极。
顾止川终于在谢景同的眼里找到了自己。
在那片地狱的最深处。
谢景同塑造的地狱,只为了关押他一个人。
剥皮拆骨、割舌放血。
他对他恨之入骨,他眼里的地狱关着他,他想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想让他粉身碎骨。
他却看着他眼里终于出现的自己,突然觉得心满意足。
哪有什么无间地狱,只要能被你注视,我都甘愿。
若饵是你,阿鼻地狱,我也愿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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