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是什么繁琐的,照年下祭祖的仪程来就是,往年不知做过多少回,纵使不是主祭,也看着王子滕做过。都是有数儿的东西,不过将祭文换了一篇,王玚照着念了就完了。
他也不愿多在这里费什么神,便上前见过几位族老,拱手道“时辰也差不多了,劳烦几位族老这样早过来,咱们便开始罢”
族老里头有一位便是凤姐之父,同王子滕他们一辈儿的,名唤子肍。
如今也就是他年岁最长,除了几个老得动不得了的,王子滕不在,一众族老也都以他为首。才托了人费了不少的银钱才调回京里养老王子滕经了早前王仁之事,跟他闹得不大好看,慢慢便淡下来,是再不肯帮忙的了。
他看着王玚身材颀长,龙章凤姿的,眼神就有些复杂,勉强笑了笑,又道“不眨眼间就这样大了,我还想着是早年那样儿,跟个小猫儿似的,那娇弱的”
牛夫人听了不快,正待张嘴反驳,就听王玚淡淡道“伯父许是年纪大了,越发想起这些陈年旧事仁表兄长我几岁,还不曾入仕罢我才从礼部出来,手底下倒是有个缺儿。”
王子肍听了虽愣怔了下子,可也来不及细想,只当王玚今日用得着他,不敢同自己这个伯父叫板王仁老大的人了,镇日只知斗鸡走狗,狎妓取乐,已成了他的心病,便忙问道“却是个什么职位”
牛夫人也当时如此,便有些难受,微微蹙眉想劝,谁知身侧傅夫人悄悄拉住了,低声道“嫂子只管看着,玚儿哪儿是好招惹的不知道憋着什么坏呢”
果然就听王玚笑了几声,道“礼部能有什么好缺儿不过是近日鞑靼来了,场面事儿多起来。几位侍郎想起来同我说还缺几个典制、祠祭上的大使,问可有什么推荐的人来”
边儿上其余诸人神色各异,有几个心里便暗暗盘算起来,又有些瞧不起王玚这性子未免太软了些
他还不曾说完,王子肍先喜气洋洋起来,忙截断了话道“祠祭上不大好,我看着就是典制,又轻省又体面。”
“就是大使不过是未入流的”王子肍自觉有脸面,便有些贪心不足起来,故意作态捋须,摇头道,“若说你兄长也是这般年纪了,弄一个未入流的官儿来,也算不得官儿了。你小他几岁,如今便已是正四品”
他故意不说完,只是做出一副不满的样子来。
牛夫人恨的牙痒痒,王玚却是云淡风轻的,缓缓道“我也觉着不妥。”
王子肍脸上才见喜意,就听王玚紧接着又道“典制如何能行,叫我看着,精膳司才合适,不然岂不白辜负了伯父的好名字”肍字,意为干肉酱
“子承父业,就是表兄也唯有在这吃喝上头才是得心应手的。”
他说着也不管王子肍面色如何涨红,径自一甩袍袖,便往祠堂里头进去。
牛夫人傅夫人俱是忍笑不止,傅夫人见牛夫人这时不好开口,便含笑上前道“诸位,玚儿这孩子一帆风顺的,又是朝中正四品的官儿,不免就恃才傲物了,让诸位见笑却是吉时耽误不得,祖宗不敢怠慢,还请诸位跟着前去祭祖。”
众人哪儿还能不明白方才王玚便是戏耍王子肍的忙都赔笑连连,不敢再怠慢,有几个沉不住气的,已经随着笑出了声儿。气得王子肍面上紫涨起来,却是一句都不敢再多说了。
王子肍独自在外忍气半晌,面上下不来,僵立在外头不愿进去。
傅夫人见牛夫人已经陪着进去,外头唯有自己,便上前慢条斯理道“您是有岁数的人了,方才看着叫人觉得不尊重。”
“不过也怨不得您,”她话锋一转,暗讽道,“为人父母的,哪有不挂念自己孩子的呢仁儿不争气,倒是带累的兄长没脸面。”
王子肍已是气得说不出话来,又不敢真得罪了王子腾和王玚,闻言也是忿忿一甩袍袖,冷着脸进去了。
王玚祭祖已是驾轻就熟,期间并不曾出什么差错,顺顺当当的吿祭过祖先便出来与牛夫人行礼辞行,“太太辛苦儿子便先往宫里去了。”
牛夫人忙道“你去就是,过会子少不得我们也过去。”
王玚答应下来,回头便吩咐众人备好了车驾,另请了刘博闻等人过来,浩浩荡荡往宫门内行去。
一百八十七章
王玚今晨忙乱,黛玉那里更是有过之无不及的,一夜不曾好睡得,寅时便从林府换了吉服往宫中过去。
宫门今日大敞着,里头一片灯火通明。周贵妃身边的女官内侍已经等着了。黛玉自宫门下车,换了一顶郡主形制的大轿,晃晃悠悠抬至靖福宫。
靖福门前守着的内侍忙上前扶着,平昌公主从门后绕出来,拂开内侍亲自扶住了黛玉的手臂,附耳轻声道“林夫人已经在内室等着,过后你见过母妃,再去承乾宫、中宫拜见过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