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司鱼还以为这句话主要说的是自己,可没想到姜陵的身上居然好似也笼罩着一层迷雾。
为什么刻碑人无法通过刻写名字咒杀姜陵。
这个问题对于司鱼来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但对于姜陵来说,却是一想便能想通的。
——因为他有两个名字,或者说他有两重身份。
前世的陈淮,今世的姜陵。
两股截然不同的记忆融合在一起,姜陵早已既认为自己是「姜陵」,又认为自己是「陈淮」。
姓名只是一个代号,叫什么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还是「我」。
当然,以目前的为人处世方式来看,他的性格更加偏向于「陈淮」。
这其实也是姜陵对于司鱼拥有老怪物记忆的最大担心。
他害怕司鱼不再是「司鱼」,而是一个拥有司鱼记忆的陌生人。
土坟里面没有埋着云承远的尸体,这也就意味这他们无法通过消灭云承远的尸体来中断刻碑人的杀戮。
可云承远的尸体不在坟里还能在哪?冰河下面?
虽然当前刻碑人因为姜陵的特殊,暂时进入了一种类似于「薛定谔的猫」的逻辑悖论中,处于宕机的状态。
可谁也不敢肯定,这诡异的东西会不会又在哪一秒挥动起骨刀,进行杀戮。
「尸
体,云承远的尸体……」姜陵喃喃自语,急得焦头烂额。
魂葬场的诡异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可只要是凶地,都应该有破解之法。
即便这魂葬场目前从未有生灵活着解开谜底,它也一定拥有着自己的答案。
姜陵死死地盯着那道臃肿肥胖的身体,散放着寒气的尸水源源不断地从它的体内流出。
忽然,姜陵想到了一个疑点。
既然刻碑人的身体是假的,那为什么它身上流出的水是真的?
一丝灵感如电光般在姜陵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姜陵猛然转头望向了脚底下的浊水,这些都是由云承远的墓碑流出来的。
他之前一直都以为,这里的水之所以能够永远流不完,但却又能一直保持在一个范围内,那是因为魂葬场内有无形的力量限制了这一点。
现在想来,这一观点毫无疑问是错的。
真理越辩越明,道理越讲越清。
伴随着姜陵抽茧剥丝般的推理,埋藏于湖底的真相终于是慢慢地浮出了水面……
「是墓碑!」
姜陵猛然转头望向了面前的墓碑,电光火石中,他厉声说道:「墓碑就是云承远的尸体!」
听到这话的司鱼娇躯一震,下意识的反应是觉得不可能。
但紧接着,当无数条信息自司鱼的脑海中闪过后,她顿时就认可了这个答案。
发现这一点后,姜陵和司鱼如同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即便并不确定答案的正确,也迫不及待的想要验证结果。
「我来。」
正当司鱼准备动手的时候。
蓦地,沉寂已久的魂葬场上再次响起了一道熟悉而又刺耳的声音。
这么快就解决了?
无论是姜陵还是司鱼,此时两颗心都猛地沉了下去。
两人顺着声音的方向转头看去,发现刻碑人竟然放弃了凿刻姜陵的墓碑,而是转换了阵地,站在两人斜后方的百米处,再次挥舞起了那把阴森的骨刀。
叮,叮叮!
动作的速度显然要比刻写姜陵时顺畅多了。
而那块惨白的墓碑上,已然隐隐可见一个「司」字的雏形。
目标是司鱼(我)?!
姜陵心底一沉,厉喝道:「师姐,动手!」
说罢,两人同时唤醒体内的力量,对着面前的墓碑便是悍然一击。
璀璨的光芒一闪而逝。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墓碑。
显然,像姜陵这样的挂壁出现一个就已经足够离谱了,刻碑人不可能再出现刚刚那种情况。
所以能不能活着从这魂葬场中走出,就看姜陵的推理准不准了……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如排山倒海般轰然砸在煞白的墓碑之上。
一时之间,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所有的一切都暂停了。
紧接着下一秒,煞白的墓碑炸开了,无数块猩红的血肉之物四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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