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涟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他直接当着宫鹤的面拨通了尤灿的电话。电话一通,他便率先出声道“哥,我做好决定了。”
在看不见的阴影里,宫鹤的手用力攥紧。
他的呼吸放得极轻,面无异色,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从尤涟开口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被狠狠地吊起。
尤涟侧过脸,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柔和的月光,也映着宫鹤脸。他说,“我还是想跟宫鹤住一起。”
下一秒,心重归原处。
宫鹤不着痕迹地舒了下气,他勾起唇,故作疑惑“什么跟我住”
尤涟冲他笑着对电话里道“是啊,他在我旁边。”
忽然,尤涟顿了下,诧异道,“什么”
宫鹤眼皮一跳。
“哦我知道了,我想想,好,好,我知道了,嗯,拜拜。”尤涟挂断电话后仍拧着眉。
宫鹤问“怎么了”
尤涟说“我哥跟我说明天尤家家宴,时间是晚上七点,我也得过去。”
说完又低着头翻未接来电和未读短信,果然有詹雅婕和尤弋的电话,还有尤弋发来的家宴消息,只是因为他刻意忽略,所以没注意到。
宫鹤又道“能不去吗”
尤涟摇摇头“好像不太能。”
而且他听尤灿话里的意思,这场家宴根本就是詹雅婕特意为他准备的,一点不像家宴,反倒像鸿门宴。想到这,他对宫鹤道,“你能去吗你是我未婚夫,应该也能参加吧”
宫鹤想了想,问“尤灿怎么说”
尤涟摸了摸耳朵“他让我小心点。”
这话说出口都尴尬,没想到现在一家人在一起吃个饭都要小心彼此,还挺叫人唏嘘的。
宫鹤说“我陪你去。”
“那我们明天晚自习请假”
“你忘了明天礼拜六,考完试就能走。”
宫鹤上下打量尤涟,“明天我带你去买衣服,穿正式一点。”
“正式的衣服我衣柜里有。”
“我没给你买过。”
“行行行,你买给我穿。”尤涟乐了,凝重和担忧瞬间消失,他换了个姿势枕在宫鹤腿上。
伸长手,柔软的指腹摸上宫鹤的下巴,细细摩挲,然后又往下滑,指尖点上凸出的喉结,喉结滚动,他的手就也跟着动。
尤涟问“明天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见家长了,你紧张吗”
宫鹤反问“你紧张吗”
尤涟摇摇头“刚开始有点,但是你说你也去我就不紧张了。”
有队友了就是不一样,腰杆都挺直了,“他们要是敢针对我,我就躲你背后”
“不用躲。”
宫鹤看着尤涟说,“你不用怕他们,也不用怕任何人。”
尤涟嘶了声,笑着道“肉麻,但好听。”
他摸上宫鹤的嘴唇,“你这张嘴怎么这么会说说的还都是我爱听的,真的绝了。”顿了顿,“接吻也绝了。”
说完,他勾住宫鹤的脖子,仰起头再度把唇印在宫鹤唇上。
只要跟宫鹤在一起,不管做什么都是快乐的。
原本令尤涟排斥的尤宅暗斗,有了宫鹤陪伴,也变得无所谓起来,再也不能影响他的心情。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第二天考完试,他们没有去逛商场,而是回到暖春门庭,像打卡一般,接着昨天,在家里的每个房间留下痕迹。
今天轮到的打卡点是客厅。
大门锁着,但窗帘是拉开的,下午四点半太阳还未西沉,外面霞光漫天,火一般的红透过玻璃,照在宽阔的沙发上,把交叠的人影也染成深深的橘红色。
他们完全不像晚上要去赴一场鸿门宴,紧张和忐忑也在他们的脸上找不到分毫。
甚至直到坐上车,并且快要到达目的地了,尤涟纠结的点也不是近在眼前的家宴,而是宫鹤这个混蛋太过分,居然用生孩子的借口又一次不给他清理干净。
尤涟难受地抱着肚子,好看的眉头拧得紧紧的,玉似的脸上薄红未褪,嘴唇红润发肿,一看就知道刚被狠狠地采撷过。
他今天穿了身丝绒质地的黑色西装,款型修身,面料上绣有暗纹,是宫鹤昨晚连夜让人改出来的用他穿过的西装改的。
这也是他们下午为什么没出门的原因,因为比起买新的,宫鹤更喜欢让他穿自己的衣服。
又变态又甜,但尤涟没有拒绝。
他头发也不再像之前那样随意束起,而是被宫鹤特意用一根银蓝色的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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