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那里早已经没有任何线索痕迹,于是我回府,又仔细思量拿药当日发生的所有细节,最后终于被我忆起,有一样东西也许能确认送药之人的身份。”
周妩立刻询问“什么线索”
沈牧没有卖关子,坦言“向我递药那人的衣袖袖口,隐着腕上半片黑色莲印。”
似乎看出周妩目光中的怀疑,沈牧继续详述细节。
“其实那人一直小心掩藏着,若非那日黑市熙攘拥挤,他不慎被人撞到肩膀,手腕一抖,那处莲印也不会轻易暴露在我视野范围内,除了这个,便没有更有用的信息了,希望我方才所说那些,会对你有用。”
“黑色莲印”
莫不是青玄门的江湖对手玉莲楼的人。
想到这,周妩只想立刻告知容与,叫他提高警惕,防止玉莲楼的人暗下黑手。
走前,她看向沈牧,依旧面容冷肃,“你做这些我丝毫不会感激,容与哥哥眼目受伤,除了我的过失,便是拜你所赐。”
“我怎会有那个本事。”
沈牧开口意味深长,安静凝了她片刻,知道她耐心已尽,他最后道,“妩妹,你我有一联诗文的情谊,其实,我已知足。”
周妩不理,头也不回地离开。
筵宴至尾,停杯投箸。
太子萧珩席间多饮了几杯,迷醉之际,他拉着容与坚持要他传授自己几招几式武艺功法。
容与不喜人近身,很不耐烦,当即拧眉,不客气地欲施力将人推开。
周敬眼疾手快,提起一口气,忙推着周崇礼赶先一步将殿下扶去侧厅歇息。
趁着众人不敢怠慢地围簇萧珩,容与寻机抽身,避人将向塬唤出。
“如何”
向塬不情不愿,回得吊儿郎当“也没什么。沈牧深情告白了一番,讲初遇,讲回忆,讲两人一见如故,相见恨晚,沈牧眼眶那个红啊,周千金指定不忍心。”
因对周妩的不满,向塬这话说得难免添油加醋。
他当时趴在假山后,相离距离还是太远,只靠二人唇形他大致能辨出七八分,剩下的两分他自己补充,应也相差八九不离十。
“然后呢”容与再问,语气很平。
向塬顿了下,“然后然后周千金就走了啊,沈牧自己又在凉亭上多待了会儿,应该是在回味。”
容与未再多言,只眸沉仿若阴雨翻涌。
向塬迟疑问“师兄,那周相将宾客该送走的送走,剩下的又招呼去偏厅休歇,他明显是默许你与周妩单独再见上一面,你要去见吗”
容与想也未想,转身而离,“不见,现在出城。”
“现在”向塬懵了懵,跟上去追问,“不是你不和周千金好好告个别啊,就这么离京,你忍得住不再见她一面”
容与显他话多,心烦,头也不回道“单独见她不是已经有了想单独见的人。”
向塬封口,不敢再提,可又总觉哪里不太对劲。
师兄若真舍得一走了之,那先前哪怕有一次他能狠得下心来,也不至于被人家伤透心肠。
容与有意避见周敬,离府时,只叫周家门口的守卫过后言告一声。
行李细软早就收拾好,回到客栈,青玄门众人没多久便整装完毕,向塬见师兄走前连个口信都不肯留,便想这回,他是真被周千金寒了心,想彻底断了关系。
马车一路出城,过了城门,朝奔青淮山方向。
向塬看容与全程闷不做声,放心不下,于是犹犹豫豫,到底没忍住地劝了句。
“师兄,你要是心里不舒服,可以跟我说说,别憋在心里,天涯何处无芳”
他话没有说完,容与开口打断,之后简言问“过城郊了吗”
向塬噎了下,硬生生转了话锋“刚过,前面再经双滦岔口,就能拐到亳州碑界的官道主路了。”
心想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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