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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吧。”她语调转扬着,眼睛眨了眨,紧接看着容与故意报起了菜名,“也就是叫小厨房准备了些,清炖肥鸭,桂花鱼翅,蒸鲥鱼,花折鹅糕等等,总之一桌都难摆下了。”
她边说着,边点落手指,看着容与哥哥笑容愈深,才轻咳一声收了手。
容与顺势牵上她,玩笑的口吻,“看来阿妩和梁家夫人,胃口个个不错。”
“素素现下自然是能吃的,她身子有孕,到哪都像是带着两张嘴。”说到这,周妩觉出容与眼神忽的凝深,他目光下扫,停在她小腹位置,而后贴掌实实覆了上去。
感觉温热,周妩瞬间窘迫,忙往后退开半步。
容与收了手,眉梢却扬起,“躲什么”
“我”周妩说不出来,立刻装腔反问,“那你想说什么”
容与看她,“我在等,好消息。”
会意其言语深意,周妩脸颊不由发红,她垂下眼睫,心想,她也在等。
中午的菜肴备至丰盛,周妩心头记挂着他,自然提前预留下了饭食温热着,方才故意言语,只是为了赌赌气,现在气消了,她便隔窗招呼侍婢进来,吩咐她们重新摆桌上餐。
容与笑笑,伸手虚搂上她腰,带着她一起去偏间用餐,要她陪着。
用饭时,他话语很少,周妩单手支着下巴观察他,慢慢察觉对方像是怀揣心事。
当下联想到父亲,她立刻关怀问道“容与哥哥,方才父亲单独叫你过去,可是说了什么重要之事”
容与否认“没什么。只是父亲已经知晓了我们来京前已先到达随州,故而向我细问了些详情。”
周妩神容紧张起来,“那你怎么说”
“用你之前的说辞,只道是去看望兄长。”
周妩再追问“那父亲可有起疑”
“看着不像存疑的模样,但是”容与欲言又止,继而几分迟疑思忖,又道,“但是,父亲似乎对我们去往过随州一事,格外在意。”
周妩并未觉异多想,只猜想说“在父亲眼里,我一贯是能惹祸的,估计这次父亲也是怕我擅去随州,会给兄长添祸。”
容与思寻她这话,也觉得说辞几分合理,于是疑虑暂消。
周妩不再纠结这个,她话锋一转,紧接提起素素方才透露的,屹王殿下近日出京的异常举动。
尤其提及襄城,她格外警惕道“随州生乱,自然要防,可是屹王殿下此番不在随州斩草除根,奔查随州城郊及周边,反而绕远去了襄城,实在怪异,更叫人捉摸不透。最重要的是,襄城与青淮山短距,若真出了什么事,我只怕宗门会受波及。”
容与安抚她的慌乱,“朝堂安定,并非只在庙堂单方面包纳存异,宽宥江湖,而是靠双方共营平衡关系,若有一方执意打破眼前的这份平衡,必然兴祸生乱,届时,当权者势必也会亲身体验到,原来看似早成一盘散沙的各宗各派,遇事竟还能拧成一根绳去使力。”
他说这话时,面上神情透着几分平日里并不常见的轻狂劲,周妩其实早知,青玄门的弟子爱护大燕之心,其实并不及对宗门图腾的信仰。
他们处世,却也像是隔离于世。
而彼此无碍,便是最好的相处之道。
容与继续沉道,“做得不偿失之事,乃为高位者的大忌,皇帝高坐龙椅之上,享受着无忧的安逸,自不会冒然选择犯险,所以眼下青淮山无碍,阿妩也可安心。”
听此话,周妩神色并未放轻松多少,屹王眼下的所行所为,时时牵扯着她的神经,叫她无时无刻不紧绷防备着。
“不知他会不会真的抓捕回来什么光明教的大人物。”周妩深思低喃,揣摩着梁将军走前留给素素的那几句话,心中愈发觉得不安定,“先前一切都还算进展顺利,到眼下这关头,我只怕会变故多生,叫人防不胜防。”
容与落了筷,包裹住她搭在桌沿的手,认真道“襄城上下遍布青玄门的人,你若当真想知道屹王此番行事为何,消息虽非易得,但也并非无法完成。”
“当真朝廷谋事,你们也能插进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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