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以逆天以责,以受天谴。”
“倘若有一日,众生皆毁,那也是天道之下众生自当有的命运。”
“与一人无关,与这世道也无关。”
褚长溪手指还落在镜上,耐心听司御絮絮叨叨“好,我不去。”
司御听他答应,满意的捋了捋胡子。
琴已渡好,褚长溪把桌上琴收了,换成茶具,煮茶。须臾,满座茶香。
他挽袖给司御倒了一盏,司御边喝边心事重重。
褚长溪闲来无事,便闭目养神,一手支额,一手敲着乾坤镜边,一下一下,轻轻响声。
但这声响落在司御耳中,敲的他忧心不安。
帝君便是此时回来了。
他从石阶上走下来,天界服饰多素雅,但帝君自下界归来,便一直穿下界那一身衣裳,玄衣翻卷,翻出红艳的里衣。红的像血,与天界仙云总有一种格格不入的血腥气。
眼瞳沉黑,低垂着眼,手里攥着什么,一步一步过来,身后跟着一言不发的青龙。
走过木亭时,一阵风吹过,吹落的薄雪一阵阵雪雾。
似乎被风雪迷眼,他停下。
明明漆黑像是照不进一点光的眼睛,透过冰冷的雾气看向石桌边坐着的一人时,身上沉重的气息一瞬松了,眼底明亮的光温柔的涌出来。
只是看着总觉得悲苦。
司御起身欲行礼,被帝君看了一眼,便只好闭嘴,轻手轻脚退远。
褚长溪静坐不动,身上落了雪,眼睫也结出霜粒,察觉到有人来了也并未睁眼,只是指尖还落乾坤镜上。似乎不想被人拿走。
湮烬之在他身边慢慢蹲下去,将那镜子往褚长溪手心推了推。褚长溪睁开眼睛,正对上湮烬之深情目光。
“怎么了”湮烬之抬手幻出一柄伞,撑在褚长溪身上,“今日怎么像是不开心了”
褚长溪把镜子拿给湮烬之看,说“人间过的太快了。”
镜子不特意施法时,只有一片模糊的烟云翻滚着,可也有人只要看着,便能透过镜面看到人间去。
人间快冬至了,快下雪了。
“嗯,”湮烬之仰着头看他,伞撑在褚长溪身上,问,“长溪想去人间了吗”
褚长溪没说话。湮烬之忽然倾过身来吻他,他坐在石凳上,需低头,墨发落下来,落湮烬之一身。湮烬之似乎格外喜欢这姿势。
湮烬之这次没有亲的那么狠,那么急,温温柔柔的,像是在安抚褚长溪并不存在的焦虑。
等亲够了,湮烬之又蹲下,仰着脸看他,“人间快冬至了,我们现在去许能吃上一碗热腾腾的饺子。”
“”褚长溪看着他,似乎有点不太明白。
“带你去人间吃饺子,别不开心了,好不好”
褚长溪道“不合天规,会受罚。”
湮烬之笑了一下“受罚我还替你挡。”
褚长溪认真看着他,两人在伞下,湮烬之整张脸落在阴影里,眉目轮廓都显得深刻锋利,但眼眸始终温柔,带着纯粹的喜欢,发自内心的深爱。
他是真神,额间没有封神印籍,但那里皮肤有些发红。
褚长溪忽然问他“给你的糖吃了吗”
湮烬之手指攥了攥,老实说,“没有。”
“不吃还我。”
湮烬之揪着一颗心,将那只手背到身后,别过脸去,声音里像是藏了一些委屈,“哪有送了人还有收回去的道理,送了我就是我的,我不吃不行吗留着不行吗”
褚长溪看着他,许久,才道,“湮烬之,既然求神无用,那就别求了。”
“好,”湮烬之声音里有一丝压抑不下的哽咽,好在这个角度,褚长溪看不见他眼睛,“不求了。”
是无用。
他跪了一夜,其实只是想了一夜的人。
想起魔窟谷底,聚魂结魄的那百年,坐在成堆的尸骨之上,一遍又一遍念一个人的名字。
想起下界护苍生的一百年,望了一夜又一夜的月亮。
也想起他们息泽山上初见。
湮烬之低垂着头,说,“长溪还记不记得,你我在息泽山初见那时,我让你跟我走。”
雪从伞檐下慢慢落,静的听不到动静,只有湮烬之声音温柔又模糊,像淋了雨,又冷又湿。
“我让你跟我走,你不理我,我只好一路跟着你。”
“你后来被跟烦了,就用冰雪凝成了一把剑,”他说着,手里幻化出一截树枝,“就像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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