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却在这儿……
"
"在尽忠职守。
"张汝贤突然截住话头,从袖中摸出个鎏金鼻烟壶把玩,
"你说说,是先有朝廷命官,还是先有这些草民?
"
刘明远噎住了。
烛花爆响中,他看见对方保养得宜的手指正摩挲着鼻烟壶上
"御赐
"二字。
"没有我们这些官,谁来给他们主持公道?
"张汝贤忽然倾身,熏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
"王侍郎要打点,李公公要孝敬……
"他比了个数银子的手势,
"这些钱粮,不从赈灾款里出,难道要我们自掏腰包?
"
酒壶被碰倒,琥珀色的液体在案几上蜿蜒成河。
刘明远盯着那道酒痕,忽然想起前几日里见过的场景——灾民们捧着掺了观音土的粥,碗底沉着几只饿死的蚂蚁。
"汝贤兄......
"他嗓音沙哑,
"这般行事,夜里可还睡得安稳?
"
张汝贤突然大笑,腰间玉带扣叮当作响,随后他叹道:
"明远……救民先救官呐~官都吃不饱,又哪有力气去赈灾啊!
"
随后,张汝贤从桌下,悄悄递给刘明远厚厚一叠银票。
烛火摇曳,映照着张汝贤手中那叠银票的暗纹。
刘明远盯着那叠银票,仿佛在看一条毒蛇。
他的手悬在半空,迟迟未接。
"明远啊,
"张汝贤叹了口气,将银票往前递了递,
"你不拿,怎么上进?
"
"看在多年世交的份上,
"刘明远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我可以对你们做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收这个钱......
"他摇了摇头,
"有违我的良心。
"
张汝贤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像是嘲讽。
他站起身,绕过案几,走到刘明远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远,你是想做大事的人。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语重心长,
"但你要做大事,就必须要先站在高位上。否则,你一个小官,连自已的乌纱帽都保不住,又谈何为国为民?
"
他说着,将那叠银票塞进刘明远的袖中。
"更何况......
"张汝贤眯起眼睛,声音压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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