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怕是也转过手了。
“稍等我们看一下。”
施婳拿过餐牌细看,惊喜地发现虽然时过境迁,但大部分经典糖水都没有变动,只是增添了一些新品。
她看完后递给贺砚庭,温声说“你来决定吧,我都可以。”
杏园的糖水几乎不踩雷,她都喜欢,也不挑剔。
贺砚庭视线微垂,认真审视起来。
老板娘大约是习惯了客流密集的环境,性格风风火火,又听他们说普通话,就惯常当他们是内地来的游客,用不算很标准的普通话热情推介道“杏仁茶和杨枝金捞是必点的啦,椰汁雪糕都可以,汤丸看你们钟意什么口味,还有芒果雪耳都不错,好多女孩子钟意的啦。”
贺砚庭浏览完了餐牌,把餐牌还了回去,沉声点单“银杏马蹄沙、椰汁雪糕西米凉粉、竹笙莲子杏仁茶、红豆沙汤丸、腐竹白果薏米水。”
老板娘笑眯眯地一一记下,还不忘提醒“杨枝金捞不要吗大部分客人都会点的哦。”
男人声线温醇“唔使,佢芒果过敏,唔该餐具都要留心下唔好接触芒果。”不用,她芒果过敏,麻烦留心餐具也不要接触芒果。
老板娘一愣,旋即点点头“明白,放心啦,先生你都好锡女朋友吖,妹妹你眼光唔错喔。”先生你都好疼女朋友,妹妹你眼光很好哦。
凤眼细眉的老板娘甚至还冲着施婳k了下,而她怔忪坐在那儿,甚至顾不得脸红害臊。
耳畔反复盘旋着贺砚庭那句“佢芒果过敏”。
他、他是怎么知道她芒果过敏的
她整个人都震动,脑中倏然还涌入了一件小事的细节。
就是两人今年夏天重逢不久后的那个夜晚,她为了争取他的专访,去麗府会等他,后来又邀请他去了一间人均挺高令她肉痛的融合餐厅吃饭。
上甜品前,他亦更换了甜品。
将主厨推介的法甜芒果慕斯换成了树莓芝士球。
虽然相隔了好几个月,但她的记忆还非常清晰。
连那颗树莓芝士球的味道都还记得。
彼时她还以为是贺砚庭也不喜欢芒果类的甜品,却万万不曾想,他竟然知道她芒果过敏。
她错愕出神良久,等回过神,忍不住拽住他的手指,晃了晃,压低声线狐疑地问“你怎么知道我芒果过敏的”
男人面色如常,眸光也没有任何波动,就仿佛只是再自然不过的一件事。
大约是她问得认真,他才思索了数秒,最终答复
“忘了。”
不是敷衍,也不是糊弄,是确实忘了。
或许是多年前听她的爷爷或奶奶提过,也可能只是他路过她家门口虚掩的房门时,极不经意地听了一耳朵。
而他记得的又何止是区区芒果过敏这一件事。
他独来独往惯了,对旁人的任何事情都素不关心
。
唯独有关她的,哪怕琐事,他也仿佛是印在了骨骼里,事无巨细。
“我去抽根烟。”掌心落于她发顶,不轻不重地抚了抚。
施婳望着他泰然离去的背影,再度陷入怔忪。
香山澳禁烟法律严格,室内和街头都禁烟,只能寻吸烟区。
昨晚住酒店套房,不想让她闻二手烟,故而一直没吸,这一阵稍许有些瘾。
进了吸烟区,他两指捏着烟盒,取出细长烟管,咬住烟嘴,偏过头去点燃。
漫不经心地吁出一口,寂冷的白雾浮散在空中。
因为惦记着杏园里等着的人,一根烟抽得显然比平时更快许多。
期间还接了一通公务电话,草草讲完收了线,烟也抽完最后一口,摁灭了烟头,男人长腿信步,打算折返。
记挂着心尖人的贺砚庭哪里会留意,吸烟区的另一侧,一直有两位容貌异常惊艳的美女悄悄打量着他,欣赏他衔着烟吞云吐雾的模样,眼睛都恨不能钉死在他身上。
直至他大步离开,两位身材高挑衣着性感的美女也踩着高跟鞋追出来。
“sir,you'rehandayihaveyourntactration”
“唔该留个hatsa畀我哋,facebook,s都得。”
拜托留个微信给我们,脸书s也可以。
两个女人的声音一甜一辣,音色各异,但都颇为痴缠。
大约是摸不准他是哪里人,便一人用英文,一人讲粤语,热情洋溢的架势也十分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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