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脚步一顿,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缓缓转过头细声道“那你忙,我不打扰你。”
把自己关进浴室,暂时与外面男人的气息隔离。
施婳并没有如她所言马上去洗澡,她晕乎乎的,坐在浴室化妆台的软凳上,恍惚了好一会儿。
她自从离开蛋糕店,一整个晚上脑袋都晕乎乎的,走了一天的石子路,小腿不觉得酸,脚也不疼,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上,多少有些不真实。
正是因为分外不平静,所以她需要短暂的独处时间。
习惯性地想要缩进一个安全的壳里,独自消化这个几乎被时间掩埋的秘密。
关于她19岁生日的那只蛋糕
贺砚庭没有承认。
可即便是模棱两可的态度,她也不会再生出其他猜想。
她笃定,是他。
在蛋糕店内面对店主bery的热情叙旧时,从他难得不自然的态度,亦能捕捉到蛛丝马迹。
虽然她后来佯装平静地同他用完晚餐,又如常回到摩珀斯。
两人像是无声地达成了某种默契,不再提及那只樱粉色的球形蛋糕。
是与否的答案,似乎都掩盖在了一个欲气浓烈的吻里。
但她心里的起伏并没有真正和缓。
明明已经过了很久
,那个日子对她来说已经被淡忘。
只是十九岁的生日而已,生日年年都有。
何况还是一个过得乏味平淡的生日。
可是那个不完美的生日,却因为那只蛋糕,在她的记忆里留下了痕迹。
而那不深不浅的一道痕迹,今日因为与他产生了联系,霎时间变成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她心念微动,下意识又从朋友圈里翻出那张旧照片。
反复端凝。
虽然蛋糕早已不复存在,生日蛋糕的保鲜期向来只属于生日那天。
但是这个惊喜却永远留在她心里。
也许对他而言,不过只是生日祝福。
即便是私人飞机空运,也算不得什么价值奢昂的礼物。
只要他想,可以送给任何人,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但是于她的意义却不同。
因为那意味着在她与贺砚庭两人看似毫无交集的十一年里,他并非如她以为的那样,完全不曾关注过她。
更意味着他并非全然忘了她幼时一心热忱天天偷自家香喷喷的荣记牛杂投喂他的情谊。
退出朋友圈,施婳正准备洗澡,忽得又想起自己一晚上没回消息。
前面一大排都是工作群的红点,点进去翻了翻,与休假中的自己似乎无关。
而翻完工作消息,她才后知后觉发现宋时惜的消息居然都被淹没在下面了。
戳开对话框,留意到屏幕上方赫然出现的新微信名,施婳愣了下,心里约莫有了几分猜测。
她一直都没给宋时惜的微信备注。
因为“惜惜小仙女”这个直白的名字她整整用了四年,从大一到现在都没见她改过。
结果现在,小仙女不见了,变成了“惜惜一心搞钱”。
惜惜一心搞钱宝,你在莲岛吗
惜惜一心搞钱我今天临时到港城出差,你有空的话明天过来溜达溜达,反正就在隔壁
惜惜一心搞钱我想逛尖沙咀,一个人好无聊qaq
惜惜一心搞钱我下周还得去沪城出差,忙得头都快掉了,明天要是见不着你,等你回京北上班,咱们可能也一时半会碰不到面
消息的发送时间是三小时前。
施婳没有迟疑,直接给她回了电话过去,对面很快接通。
“宝,你在干啥”听筒另一端的声音听起来貌似是愉悦的,但施婳听得出那尾音的闷和丧。
施婳知道自己没猜错,时惜应该和钟泽正式分手了。
“时惜,你怎么突然出差,我刚刚回到酒店才看到你消息。”
果不其然,宋时惜下一句就开门见山“社畜真他奶奶的惨,老娘前脚刚失恋,后脚就被主编派来追采访,还是采访那个该死的沈阎,你知道这个沈阎多难搞吗,根本搞不定一点”
这话信息量未免有点大,施婳一时间不知道该关注前面还是后面。
“你和钟泽彻底分开了”
对,没事儿,我已经看开了,无所吊畏,我要好好搞钱,男人还不是遍地都是,你怎么样,心情还好吗1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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