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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尔将左手覆上去。

徽章凹槽与他皮肤纹路严丝合缝。咔哒一声轻响，保险柜门向内滑开。

没有珠宝，没有债券。

只有一叠泛黄纸页，最上方是1967年法庭判决书原件。纸页下方，静静躺着一个紫檀木盒。盒盖掀开，里面衬着深蓝色天鹅绒，中央凹槽里，一枚银色吊坠静静躺着——与画中男孩所戴一模一样，只是吊坠背面，用纳米蚀刻技术写着一行小字：

“致下一个打开它的人：真相比黄金更重，也更易碎。请小心安放。”

尼尔伸手，指尖即将触碰到吊坠的刹那，整个领事馆剧烈震动。不是爆炸，而是地底深处传来的、沉闷如巨兽苏醒的轰鸣。天花板簌簌落下灰烬，应急灯疯狂明灭。凯特冲进保险库，发梢沾着灰，手里举着刚收到的加密消息屏：“双蛇会刚刚宣布，他们将在三分钟内向全球媒体发布凯特博物馆伪造遗嘱的完整证据链！而领事馆地基下方……”

她声音戛然而止。

尼尔缓缓抬头。透过保险库强化玻璃穹顶，他看见暴雨如注的夜空里，数十架无人机正悬停在领事馆上空，机腹下，无数高清摄像镜头齐刷刷对准了这座建筑。每架无人机腹部，都喷涂着一条盘绕的金蛇。

“原来如此。”尼尔终于笑了，那笑容里没有算计，没有锋芒，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与释然，“他们不是要偷东西。他们是想让全世界，亲眼看着真相被重新挂回墙上。”

他合上紫檀木盒，转身走向凯特。经过她身边时，他将那枚真正的音乐盒放进她手中。盒身温热，仿佛还带着他心跳的余韵。

“替我还给斯滕伯特的后代。”他说，“这次，别再锁进保险库了。”

窗外，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将漫天无人机镀成流动的金蛇。雨停了。城市在寂静中醒来，而某个被遗忘多年的真相，正随着朝阳，缓缓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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