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彻毫无意外,再一次被囚禁了起来。
地点却不在那栖芦洲,没跟那些迷失之人在一起,而是直接把他安置在了水杉林这一处。
就在风灵王自己眼皮子底下。
江彻倒也不甚在意。
要看就看...
兰聪秀身形未动,指尖却已掐出一道青芒,如电光般刺入醉汉眉心。那醉汉浑身一僵,铁棍离阵枢不过三寸,却再难落下分毫。他双目圆睁,瞳孔骤然失焦,喉间咯咯作响,似有千斤重物压住气管,额角青筋暴起如蚯蚓游走,汗水混着酒渍滚落,在青砖地上砸出四点深痕。
阵枢无声嗡鸣,表面浮起一层薄如蝉翼的青色光膜——是兰聪秀在千钧一发之际催动了阵枢内嵌的护灵符纹。这符纹本为防外力冲撞而设,平日只存一线余韵,此刻却被她以胎息之力强行激至满盈。光膜微颤,映出醉汉扭曲的倒影,也映出她袖口翻飞间露出的一截手腕——腕骨凸起,青筋隐现,指节泛白,分明已将全身劲力凝于一点,只差半息便要崩断经脉。
许卫翰来得极快。
他踏碎第三块青砖时,醉汉膝盖一软,轰然跪倒。不是因兰聪秀出手,而是许卫翰袖中甩出一道灰影,缠住醉汉脚踝猛地一拽,硬生生将人拖离阵枢三尺。灰影落地化作半截麻绳,绳头还滴着暗红血珠——那是醉汉脚踝被勒破皮肉渗出的血。
“好大的胆子。”许卫翰声音不高,却震得静室窗纸簌簌发抖,“聚灵阵枢,岂容尔等腌臜之物玷污?”
他缓步上前,靴底碾过醉汉泼洒在地的酒液,发出细微的嗤响。弯腰拾起那根铁棍,用拇指抹过棍身锈迹,又凑近鼻端轻嗅——酒气浓烈,汗酸腥膻,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被酒味盖过的苦杏仁气息。
兰聪秀瞳孔一缩。
苦杏仁……是“断脉散”的余味。此毒无色无味,唯在炼制时需以苦杏仁油淬火,残留气息不足常人嗅觉十分之一,却能令胎息修士神志昏聩、筋络滞涩,偏偏不伤性命,查无可查。
她垂眸掩去眼底寒光,指尖悄然松开,那道青芒无声溃散于空气里。方才若真动手,必露行藏。而此刻许卫翰亲自到场,反成了她最好的遮掩——众人只会以为是堂部长老及时镇压,谁会想到一个闭关弟子竟敢擅动禁术?
“许长老明鉴。”她开口,嗓音略带沙哑,似久未言语,“弟子正在静修,忽闻异响,唯恐阵枢有失,才贸然出手。”
许卫翰闻言侧首,目光如刀刮过她面门。兰聪秀坦然迎视,眼底清澈如初春溪水,不见半分波澜。她甚至微微欠身,姿态恭谨得挑不出丝毫错处。
“哦?”许卫翰轻笑一声,手指一弹,铁棍脱手飞出,“哐当”一声钉入三丈外廊柱,直没至柄,“你倒警醒。只是……胎息修士,如何能隔墙察知阵枢异动?又如何能在醉汉挥棍瞬间,精准封其神窍?”
廊下顿时死寂。
几个执事侍立两侧,呼吸都屏住了。这话问得刁钻——胎息期修士五感未开灵识,连自身经脉都未必能内观清晰,遑论隔着静室墙壁感知阵枢微震?更别说封神窍这种唯有炼气中期才能勉强施展的手段!若她答不上来,便是欺瞒宗门,罪同窃法。
兰聪秀却只轻轻抬手,指向廊柱上那截铁棍:“长老请看。”
众人顺她所指望去,只见铁棍入木处,木纹竟呈螺旋状向内绞紧,仿佛被一股无形旋劲裹挟着钻入——正是风乡副本中,风灵王施展“回风劲”时木石自动成漩的征兆!
“弟子幼时随父习《青平天籁气》,曾听闻此功法第七重‘引风入窍’,可借风势感应百步之内气流变化。”她语速平稳,字字清晰,“今夜阵枢灵机波动,引动周遭气流紊乱,弟子虽闭关,却本能察觉。至于封神窍……”她顿了顿,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弟子方才情急,引动体内残存风势,误打误撞,竟与阵枢护灵符纹共鸣,反借其力,制住此人。”
话音落处,她掌心浮起一缕青灰气流,细如游丝,却隐隐带着风灵特有的嘶鸣韵律——正是风乡副本中【元始初灵】所化的风息!
许卫翰瞳孔骤然收缩。
他当然认得这气息。三年前风灵谷异变,宗门派出三位长老探查,带回三缕残存风息,供炼器堂参详。其中一缕,此刻正静静躺在他贴身锦囊里,与眼前这缕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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