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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璟霄最优人(第1/4页)

江彻站在一旁,垂目不语。

际琦这些话,就代表这位长老是真的动了怒。

而际琦之所以会说此事为‘家丑’,也是有缘故的。

许氏与璟霄的关系,应当是四峰之中最深的。

老一辈的,所谓...

萍泽的雾气比城里更沉,湿得能拧出水来。

袁林站在焦黑的祠堂断柱前,靴底碾过一片未燃尽的族谱残页,纸灰沾在玄色云纹边沿,像一痕干涸的血。他没低头看,只把剑鞘往掌心磕了磕,清越一声响,惊起梁上两只乌鸦。

身后两百人静默如石。

赵氏七位长老并肩立在坍塌的宗祠台阶下,青袍被风掀开一角,露出底下暗绣的蟠虺纹——那是千水赵氏嫡脉才准用的图样,如今却缝在粗麻里衣上,仿佛一道不敢示人的旧疤。胡嫣站在最右,指尖捻着半截断香,香灰簌簌落在她腕间一道新结的痂上。那痂紫黑发亮,是昨夜子时她独自潜入萍泽深处,在瘴气最浓的腐水潭里泡足一个时辰换来的。潭底埋着三枚赵氏先祖的骨笛,笛孔朝天,正对北斗第七星。她取笛时,水底浮起七具浮尸,皆是赵氏旁支,脖颈缠着褪色红绳,绳结打得极紧,勒进皮肉里,竟似活人亲手所系。

“骨笛有应。”胡嫣忽道,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北斗偏移半寸,萍泽地脉歪了。”

话音未落,陈忘机身后一名兵卒突然跪倒,口吐白沫,指甲抠进泥里,抓出四道深沟。他双目翻白,喉咙里滚出不成调的童谣:“……红绳系颈不系心,心在萍泽第三井……”

袁林霍然转身。

千水七位管事中,最左那位姓周的修士立刻踏前半步,袖中滑出一枚铜铃,铃舌却是空的——里面塞着一团浸透朱砂的黄纸。他抖手一扬,黄纸散开,竟在半空凝成一行小字:“井底无水,有尸。”

袁林目光扫过众人。

赵氏长老们神色微动,胡嫣垂眸,陈忘机面无表情,可他腰间佩刀的刀鞘却微微震了一下,鞘口一道细小裂痕里,渗出几点暗红。

袁林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讥笑,而是少年初试锋刃时那种带着试探的、近乎天真的笑意。他抬手解下腰间长剑,剑鞘斜插进焦土三寸,剑柄朝向东南——正是萍泽腹地第三口古井的方向。

“陈县令。”他声音不高,却字字钉进雾里,“你带兵卒,沿东侧芦苇荡绕行,遇红绳必斩,遇白幡必焚。若见穿蓑衣者,无论男女老幼,就地格杀,不必回禀。”

陈忘机瞳孔骤缩。

蓑衣?萍泽十里之内,连渔夫都早逃光了,哪来的蓑衣?

他喉结滚动,却终究没开口,只拱手一礼,转身带人离去。脚步踩在焦土上,发出枯枝断裂般的脆响。

袁林又看向赵氏七位长老:“劳烦诸位,持我符令,分赴萍泽七处水口。见有活物自水中浮出,无论鱼虾龟鳖,尽数捕获,剖腹验胆。胆色泛青者,即刻以寒铁匣封存,送至此处。”

一位长老迟疑道:“监察大人,萍泽之水经年淤滞,鱼虾多染浊气,胆色本就偏青……”

“那就剖一百条。”袁林打断他,指尖掠过剑鞘上一道细密裂痕,“剖到第一百零一条,若胆色仍青——”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胡嫣腕上那道紫黑痂,“——便请胡姑娘,再泡一次潭。”

胡嫣抬起眼,与他对视。

雾气在她睫毛上凝成细珠,将坠未坠。

她忽然抬手,撕下腕上结痂,露出底下新鲜血肉。血珠滚落,砸在焦土上,竟未渗入,反如汞珠般弹跳两下,倏然钻入地缝。

“不用等第一百零一条。”她嗓音比方才更哑,“我刚从潭底上来时,看见了。”

袁林眉峰一挑:“看见什么?”

“看见一只青胆鲤,衔着半片银锁。”胡嫣摊开掌心,掌纹里嵌着一粒米粒大的银屑,在雾中泛着冷光,“锁上刻着‘澄’字。”

空气霎时凝滞。

羽澄的“澄”。

袁林袖中手指猛地蜷紧,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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