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走到两人边上,磕磕绊绊开口:「我……我得走了。」
曹风扭过头,诧异道:「这就结丹了?但你不还没学剑术吗?着急什么?袁公前辈又不是不教你。」
袁公冷笑一声,「某些人在这儿磨了我半年了,不也还是着急走?」
曹风讪笑一声,轻声道:「我还是个死鬼啊!前辈把身子还给我,我不得再磨合一番?算了算了,要是袁公前辈不行,那我就只能去找大前辈了。」
结果那老猿冷笑一声,拿剑灵压我?那就别怪我揭短了。
「有些人脸皮之厚,我是拍马不及的,还腆着脸说自个儿与那狂傲小子同岁,你摸着自个儿良心说话,我有你年纪大吗?」
曹风讪笑一声,无奈道:「瞒了这么久,还是被你看出来了,其实我也是个读书人。」..
袁公开口道:「就这么着急去找刘景浊?不是说好了三十年吗?这还没到三年吧?」
曹风一笑,「这不是担心我家山主嘛!」
袁公转头看了一眼有些木讷的少年人,轻声道:「他可以走,你不用担心,再傻也能当做登楼境界用的,只要他一门心思要去青椋山,谁拦的住?」
话锋一转,「至于你,说好了三十年就是三十年,不服的话,曹前辈可以试试自个儿剑术过不过的了我这一关。」
前辈二字,咬的极重。
曹风一巴掌拍向棋盘,「你这不是骂人吗?」
袁公撇撇嘴,随手一挥,另一处棋盘凭空出现。
「与刚才一模一样,你可以再打翻一次,我能给你复刻十局。」
曹风一拍脑门儿,转头看向少年人,叹息道:「阿达,你说一个猴子,我咋就下不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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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景浊接过酒壶,好奇道:「是因为这八棱铁剑?」
蹇文雅反问道:「真不打算听听白水洞天来历?」
刘景浊摇摇头,「大致猜到了些,多余的就算了,知道的越多,因果越重。我也到了不得不考虑因果轻重的境界了。」
到了第六境,况且自身又有三道元婴,有些不必要的因果,能少沾点儿就少沾点儿吧。
不过某些人心里清楚,自个儿想的再好,遇到事情时,总还是会忍不住出手。
蹇文雅问道:「那你这趟离洲之行?就真是游山玩水?」
刘景浊摇头道:「几年前上了一趟玉京天,闯到十楼之时便被天门那边儿一个所谓天人砸落人间,有一把佩剑受损严重,须得到旸谷去修缮一番。」
极其平常的一番话,却让这位鸿胜山宗主眼皮子狂跳。
刘景浊当然是故意的,就是给你蹇文雅提个醒,跟我最生意,最好良心些。
蹇文雅皱眉道:「你到底多大?骨龄明明也就是二十七八,可道龄却三百往上?」
刘景浊摆摆手,「你问我,我问谁去?」
他娘的,恼火就在这事儿上,是个登楼境界,只要是望气术不差的,都瞧得出,唯独自个儿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有些人明明知道,却说不出来。
所以,某人着急破境,还有一重原因,就是想知道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抿了一口酒,刘景浊笑道:「谈正事儿吧,蹇宗主开个价。」
蹇文雅一愣,气笑道:「你真就这般理所当然?在我家地盘儿上得来的东西,卖给我,还要我自己开价?」
刘景浊讪讪一笑,这事儿做的确实不地道,可没法子啊!谁叫我穷呢。
事实上,他早先已经想好了两个条件,也随时准备好了跑路。
第一个,狮子大开口,要价一千枚泉儿。第二个,比之前容易接受,就是与青椋山结盟,鸿胜山这边儿未来要有一艘直达中土青椋山那座渡口的渡船。
只不过,瞧见了这位蹇宗主之后,刘景浊又打算加一个条件。
先说出两个事先准备好的条件,他倒是笑呵呵,可那位蹇宗主听完第一个条件,脸就已经发黑了。
「你刘景浊当我鸿胜山有灵玉矿?铸钱的吗?」
刘景浊讪笑道:「别着急,还有一个条件呢?」
蹇文雅冷笑一声,眯眼道:「刘景浊,你掉钱眼儿里了吧?你干脆去把剩余三样东西凑齐,去把龙女带走算了,我白水洞天十年也挣不到一千枚泉儿!」
刘景浊只得讪笑着开口:「别着急啊!你听我说完第三个条件,然后三个条件里面挑一挑选一选嘛!」
蹇文雅这才强压住心中怒气,静待刘景浊说出第三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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