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人却已经不在世上。”
崔妤并未辩解,反而道“臣女知道从前之事,都是臣女一人的过错,臣女不会去辩,也辩解不了,臣女会用一生为过往的事去赎罪。”
顾珒耳听着这番话,倒是未再说什么。
崔妤是崔家用先祖圣旨护下来的人,就连父皇都饶恕了她,他又能说什么何况他心中虽然不甘阿萝就这样去世,但当初即便没有这件事,阿萝也必死无疑。
摇了摇头。
顾珒叹了口气,“起来吧。”
“多谢陛下。”崔妤起身,但不知道是跪久了,还是怎么,起身的时候一个趔趄差点便要摔倒了,手扶在旁边的桃树上才站稳。
到底是旧时。
顾珒见她这般,拧眉道“你这是跪了多久”
“今日跪得时间不算长,以往在家的时候,臣女早起夜里都会各跪一个时辰,祈愿父母身体康健,不要因臣女曾经的过错怪责到父母头上。”
崔相如今身体越渐不好,顾珒也是知道的。
虽然不满崔妤所为,但崔相毕竟是他的老师,估计早些日子也是派过太医去崔家的。
“老师如今如何了”
崔妤轻声答道“父亲还是老样子,不过有张太医照料,父亲近来还是好了许多”说完,她又朝顾珒福身一礼,是道“多谢陛下。”
可她膝盖本就不好,这么一起一落,身子便再也站不住了。
顾珒见她这般,倒是立刻就伸手扶了一把,等把人扶住之后,拧着眉说道“你既然身子不好,便别跪来跪去的了,老师终究是我的老师。”
旁边就有石椅。
顾珒扶着人坐下,又看了一眼四周,“你的丫鬟呢”
“她方才去替我捐香油钱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崔妤手按在膝盖处,小声道“陛下若是有事且先回去吧,臣女一个人可以的。”
她话是这样说,但声音又轻又弱,一双眉更是紧拧着。
顾珒见她这般,犹豫一番还是坐在人对面,“无妨,朕陪你等等吧。”左右,他也无事。
崔妤谢过人,又道“陛下看似有心事”
顾珒神色微顿。
不等他开口,崔妤便又说道“陛下莫怪,臣女只是觉得比起上回见您,您眉宇之间的愁思好像又多了许多,是因为太后娘娘吗”
“不是。”
“那是因为皇后娘娘”崔妤犹豫道。
这次,顾珒却没再开口了。
“若是陛下不介意,倒是可以跟臣女说一说,左右也无旁人何况,臣女虽无别的才能,但总归是个女人,总要比您更知道一些皇后的心思。”崔妤柔声说道。
顾珒不知道是受人蛊惑,还是真的缺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耳听着这番话,犹豫一番,竟真的说了,他说得很乱,有些不着边际,可崔妤却听得十分认真。
崔妤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不管对方说什么,她都能摆出一个很好的倾听姿势,时不时点个头,有时候还会附和几句。
“如今朕与皇后,好似再也回不到从前了。”顾珒垂眸,低声叹道。
“娘娘和您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她向来又是个骄傲的性子,一时过不去也是正常的,但以后她就会明白了,您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朕所做得一切都是对的”
顾珒抬眸,神色有些微怔,“你不觉得朕做得很过分永安王并未做错什么,朕朕其实都知道,朕是心有妒意,是朕嫉妒永安王,嫉妒他样样比朕好。”
“皇后她是在怪朕。”
“可陛下”崔妤道“皇后忘了,您才是天下的君王,可如今朝臣全部站在永安王这边却枉顾您的意思,这本身就是大错。”
“您若是不多加阻拦,臣女只怕永安王终有一日会越俎代庖。”
听到“越俎代庖”四个字,顾珒神色突然就变了,他原本搭在桌子上的手突然紧攥起来,眼中的犹豫也逐渐变得深沉。
他抿着唇,什么话都没说,不知道过了多久,才传出幽幽几个字“是你说的没错,朕没做错。”
崔妤的丫鬟过来了。
看到顾珒在这,她显然是愣了下,战战兢兢跪下,“陛,陛下。”
“起来吧。”
顾珒淡淡发话。
既然崔妤的丫鬟来了,他也就没有再待下去的心思了,起身往外走去,快走到外面的时候倒是对崔妤说了一句,“老师的病,你不必担心,张太医必定能治好他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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