苓:“小李,你还记得姬部长的病根么?”
李向南颔首。
“当年他服的那剂‘五苓渗湿汤’,主药茯苓产自太行山深处一座废弃道观——观中石碑记载,此地原为游师炼丹洞府。而那座道观的地窖里……”刘一手顿了顿,目光扫过江绮桃,“藏着十二具防腐完好的尸体,每具胸口都压着一枚青铜铃,铃身刻字,正是‘雩’。”
江绮桃呼吸一滞。
李向南却平静地拿起铜铃,指尖摩挲着那个古篆字,忽然问:“刘叔,游师当年收徒,可曾说过为何选这‘雩’字为号?”
刘一手凝视着他,良久,缓缓道:“他说,求雨者,非为私欲,乃为苍生。可若执伞之人,自己先淋了雨……那伞,就再遮不住天。”
窗外,制药厂高耸的烟囱喷出第一缕淡青色水汽,在晚霞里蒸腾成雾。那雾气飘向东南方向,越过安家酒店工地尚未封顶的钢筋骨架,最终消散在普度寺千年古柏的浓荫之上。
而在百里之外的燕京西山深处,一座荒废多年的雩台遗址旁,几辆黑色伏尔加轿车正悄然熄火。车门打开,穿着灰色工装裤的男人鱼贯而下,每人腰间别着一把特制地质锤——锤头暗藏磁吸装置,锤柄中空,内置微型探地雷达。
为首那人摘下鸭舌帽,露出一张与鲁盛潜七分相似的脸,他仰头望着断壁残垣上模糊的“雩”字刻痕,抬手做了个切割的手势。
风掠过断墙,卷起几张被撕碎的华北医药联合会会议记录。纸片翻飞中,一行铅笔小字若隐若现:
> 【鲁盛潜密令·4月12日】
> 挖!活要见人,死要见骨。若遇阻挠……
> (后半句被血迹浸透,字迹晕染成一片暗红)
与此同时,念薇医院隔离区三号病房内,甘前进忽然从昏睡中睁开眼。他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光斑,喃喃道:“后院……不是打斗声……是铜铃响了三次……”
床头柜上,一只早已停摆的旧怀表,秒针正极其缓慢地、一格一格地……向前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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