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说起自己的感受。
裴伯点头道:“说对了一半。”
周迟问道:“那另外一半是什么?”
裴伯说道:“是放下。”
周迟微微蹙眉。
“修行一道,从最开始初时开始,感知方寸,建造灵台,然后开辟玉府,铸造天门,再到一气万里。修士就像是一个老农一般,播种之后,拔草除虫,灌溉,等着收获,说白了,这叫孜孜以求,手里的东西越来越多,觉得自己距离下一个境界越来越近,但实际上当你抱着这些东西的时候,又哪里来的多余的手去叩开那座大门?”
周迟若有所思。
“但是让一般修士丢下一些东西,腾出手来去叩开大门,一来他们不知道该丢下什么,二来就是舍不得,好不容易拿到这些东西,怎么舍得放下呢?”
裴伯抽了口旱烟,老神在在。
周迟皱眉道:“每一境都是基础,这所谓的放下,似乎放下什么都不对。”
裴伯没好气道:“这些东西如何能放下?莫非你想又一次从头再来?”
周迟一怔,苦笑道:“师父知道了啊?”
裴伯冷笑一声,“你还当是什么秘密?祁山的天才大师兄玄照假死重修,是了不起,这但马脚太多,西颢能看到,老头子还不如西颢?”
周迟说道:“的确是有难言之隐。”
裴伯点头,“不过你小子因祸得福,你们祁山那本剑经和玄意经的那本,本就是脱胎于解时的剑道,那家伙当初有两个小兄弟,跟他们聊了些自己的剑道,一人悟了一半,就撰写出两本剑经,当然了,这两人的剑道天赋远不如解时,所以两本剑经都可以说是东洲还不错的剑修之法,但也仅此而已,你从祁山来重云山,有原本祁山的那本剑经参照,所以玄意经你能看得明白,而且两者合二为一,算是能得到解时完整的剑道一二,也不得不说你小子悟性还行,没有照搬,反倒是悟出了剑气藏于剑气窍穴的法子,算是有一条自己的路。”
裴伯这话一说出来,其实就可以解释得通为何玄意峰和祁山都供奉着那张空白画像了。
画像上的人就该是解时,只是后面有三位青天的法旨,所以才变成了空白。
“放下不是放下境界,而是放下那颗孜孜以求的心,也不是放心孜孜以求的心,只是执念不要如此深,就像是练剑,最开始一刺一撩,都有轨迹可寻,一板一眼,但后面其实要随机应变,因时制宜。”
周迟忽然开口,说道:“轻术重道。”
裴伯点头道:“术是他人之术,自然要渐渐放下,要从中看出自己的道,沿着自己的道走,才能返璞归真,走出自己的路来。”
“归真之后的修士,都可以说有自己的路,只是说有些人一辈子都在前人的影响下,走着一条羊肠小道,有的修士真正有一条自己的通天大道,那就是云雾可望,青天可期。前人不过指点,后人只想着按部就班这么走,那一辈子都无法归真。”
裴伯看了一眼周迟,“你能想明白这些,其实不算让我意外,无非时间而已,而且不会长,甚至你在重修之后,就早有如此想法。”
“那为什么那一脚跨不出去呢?”
裴伯看着周迟,问出了这个问题。
周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
……
回到小院那边,裴伯喝了口海棠酒,说道:“修行一道,其实老头子用不着多说什么,只需要点一点即可,但修行之外的事情,你心思太重。”
周迟自然知道裴伯说的是什么,身负大仇,很多时候,周迟都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受影响,但实际上,那还是有一座大山压在身上。
“祁山灭门之祸,仇在,自然要报,无可厚非,但真是心心念念,你修行之上,成就有限的。”
裴伯看了一眼周迟,一针见血,“你啊,一直都是个很偏执的人,这样的人,活得不累吗?”
周迟说道:“如此遭遇,也只能如此了。”
裴伯抽着旱烟,点头道:“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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