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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6章 大莫离支,某在此恭候多时了(第1/4页)

秋日的平壤城,风卷着城头的旌旗猎猎作响。

北城守将富山站在城楼上,手按刀柄,望着城外黑压压的唐军大阵,眉头拧成了疙瘩。

昨日萨水大败的消息传回来,全城都戒严了。

莫离支临走前留下...

温禾搁下茶盏,指尖在青瓷盏沿轻轻一叩,发出极轻的“叮”一声。

堂内顿时又静了三分。

李愔最先搁笔,墨迹未干,便把纸往案角一推,抬眼道:“先生,算完了。”声音清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笃定。他额角微汗,却眉目舒展,显然胸有成竹。

李恪随后放下狼毫,纸面工整如刻,字迹沉稳有力,连墨色浓淡都几乎一致。他略一颔首,并未言语,只将试卷叠齐,置于案前。

杨政道捏着算盘珠子的手指一顿,忽而低笑出声,也搁了笔。契苾何力听见,斜眼瞪他:“你笑甚?莫非解出来了?”杨政道摇摇头,把算盘往旁边一推:“解是解了,可比李愔慢了半炷香,比三郎慢了一刻钟——这题考的不是会不会,是快不快。”他摊手一笑,“我这脑子,天生就比不得你们这些从小背《九章》长大的。”

李泰苦着脸,纸面上密密麻麻全是猪崽增重曲线图,旁边还画了三头肥猪,每头底下标着“日增二斤三两”“日增二斤五钱”……唯独正经算式寥寥无几。他搓着手指上的墨点,讪讪道:“先生,我……我把算学用在养猪上了,您看,这出栏周期缩短了,就是算学落地啊!”

温禾没理他,目光扫过李佑——那小子正拿小刀刮着木桌边,嘴里念念有词:“蒸汽压力×活塞面积=推力……推力大于摩擦力才能动……可摩擦力怎么算?先生没教啊!”他抬头一脸茫然,“先生,您这题里头,没给活塞直径啊!”

温禾挑眉:“谁告诉你必须用蒸汽机解?题目问的是‘三十六户佃农分田’,你扯活塞作甚?”

李佑一愣,低头再看,果然题干清清楚楚写着“今有上田三十亩,中田四十二亩,下田六十五亩……”,他顿时蔫了,耷拉着脑袋,把迷你蒸汽机往袖口一塞,嘀咕:“早知道该带算盘来……”

李恽和李贞几乎同时咬断了笔杆。

李贞的纸面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数字,中间夹着一句小字:“阿姊说先生心善,定不会罚人……”李恽的则更惨,只写了“第一问:三十六除以……”后面便是一大片墨团,仿佛那只笔在他手里突然失了魂。

温禾起身,踱到李愔案前,只扫了一眼,便点头:“不错,思路清晰,步骤完整,答案也对。”又走到李恪案前,略略停步,目光在他最后一行批注上顿了顿——那是用朱砂写的一句极小的按语:“此法虽捷,然若遇百户千顷,则需另立新术,或可试以筹算分阶之法。”

温禾唇角微扬,抬手在那行朱砂旁轻轻一点:“这个想法,留着,回头写个条陈给我。”

李恪眼中光色一凝,垂眸应道:“诺。”

温禾不再多言,转身回座,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缓缓扫过满堂少年。火盆里炭块噼啪轻爆,暖意蒸腾,映得众人面色各异:有得色,有颓色,有强撑的镇定,有藏不住的惶然。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细微声响:“你们可知,我为何一回来便考这一场?”

没人接话。连李泰都收了那副惫懒相,坐直了身子。

温禾放下茶盏,指尖在案几上缓缓划过一道弧线,像在丈量什么:“南海归来,我见了三十七座新港,二十一处屯田,十八座铁坊,七处火药作坊。我亲眼看着一艘新造楼船从龙骨入水,到挂帆试航,只用了八十三天。我也见过真腊王宫塌陷时,百姓抢着扑灭余火,只因那宫墙里嵌着咱们送去的琉璃窗——他们怕烧坏了,舍不得。”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恽身上:“老七,你母妃去年染了风寒,太医署开了方子,里头有一味‘南洋桂枝’,产自占城,经泉州转运,再由驿马星夜送入长安。你可知道,这味药,一年前尚在岭南道之外,无人识得,更无人敢用?”

李恽猛地抬头,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

“再看老八。”温禾转向李贞,“你前月随皇后去曲江池泛舟,所乘画舫,船底包铜,舱壁隔水,舵轮装了黄铜轴承,操舵省力三倍。那轴承图纸,是我去年冬日在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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